夜色暖巢,暗影浮动(1 / 3)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而带着明显焦急的呼唤穿透了门板——“苡晴?你在里面吗?”是江御的声音!

慕苡晴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宴会早已结束!她眼底的幸福瞬间被一丝慌乱取代。

她迅速从陆沉洲怀中挣脱,动作有些仓促地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裙和头发,试图抹去一切激情的痕迹。

陆沉洲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刺痛,但迅速被冷静覆盖。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传递着无声的安抚,随后松开。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

门被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神色略显焦灼的江御。

四目相对。

陆沉洲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潭,却带着一种不容小觑的沉稳与坦然。

他微微侧身,让出通道,伸手指向室内,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却自然而然地拉开了距离:“江总,苡晴在里面。”

慕苡晴几乎是立刻调整好了表情,快步走到江御身边,动作无比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身体亲昵地依偎过去。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情潮未完全褪尽的淡淡红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娇艳动人,眼神却已恢复了面对丈夫时的温顺依赖。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撒娇:“阿御,宴会结束了吗?我…我刚才觉得头好晕,很不舒服,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她巧妙地避开了具体地点,只强调“休息”。

江御深邃的眼眸在慕苡晴挽上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的纤腰,动作流畅而充满宣示意味。

他看向陆沉洲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和探究,仿佛要穿透他的表象,但这份审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与深沉。

他转头看向慕苡晴,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顶,又轻轻捏了捏她微烫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充满保护欲:“不舒服?现在感觉怎么样?脸色还是不太好。走,我们回家。”

他刻意加重了“回家”二字。

陆沉洲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追随着慕苡晴被江御揽在怀中的身影。

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瞬间便被深潭般的平静取代。

他走上前,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轻轻牵起慕苡晴的另一只手,那触感温软,却让他心头微涩。

他并未停留,只是将她的手稳稳地、如同交接一件重要物品般,放进了江御摊开的掌心中。

同时,他的目光迎上江御深邃的眼眸,语气诚恳而坦荡,带着一种将珍视之物托付的沉重:“江总,苡晴…就交给你了。”

这句话,像石头投入深水。

慕苡晴顺势依偎在江御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而强势的气息,那曾是她安全感的来源,此刻却带着一丝无形的压力。

她乖巧地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伫立在门边的陆沉洲。

那一眼,复杂难辨,有残留的悸动,有未消的余温,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最终都化为一个极轻微的蹙眉。

她迅速转回头,对着江御扬起一个甜美而依赖的笑容,仿佛急于摆脱什么,拉着他的手,就要离开:“阿御,我们走吧。”

在与陆沉洲擦肩而过的瞬间,慕苡晴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首,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入陆沉洲耳中,带着一丝刻意拉开的距离和程式化的礼貌:“陆先生,谢谢你…今天的‘照顾’。”

“照顾”二字,被她咬得极轻,却蕴含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深意。

江御揽着慕苡晴的肩膀,步伐沉稳地向外走。

在与陆沉洲错身而过的刹那,他微微侧头,锐利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陆沉洲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似笑非笑,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了然一切的深沉,却终究未发一言。

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他带着慕苡晴走出这间弥漫着暧昧气息的休息室,步入外面相对明亮柔和的走廊。

江御的手掌宽厚而有力,将慕苡晴微凉的手完全包裹。

他护着她穿过喧闹渐散的宴会厅外廊,走向安静的停车场。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慕苡晴下意识地拢紧了肩上江御的外套,那上面还残留着他清冽的气息和方才宴会的暖意。

他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掌绅士地护在她头顶,待她坐稳,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引擎低鸣,车灯划破夜色,平稳地驶离了那片灯火辉煌。

陆沉洲站在原地,身影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孤寂。

他目送着那辆熟悉的车汇入车流,尾灯的红点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