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本来是老鬼的同伙,跟着他在火车站、汽车站物色目标。”
沈青云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千钧之力:“后来腿断了,干不了重活,就回了石窝村,变成他在村里的眼线,负责销赃。老鬼给你提供货源,你帮他找买家,抽成比以前还高,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
胡大力突然抬起头,眼里布满泪水,混合着鼻涕淌到下巴上:“谁让她们是城里姑娘,谁让她们有钱?”
他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皮:“这辈子就该在石窝村烂掉吗?她们凭什么能上大学?凭什么能穿白裙子?”
沈青云的心猛地一沉。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罪犯,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别人的幸福,用仇恨掩盖自己的贪婪。
“所以你就把杨慧珍藏在土坯房里,看着她从大学生变成连话都不敢说的疯子?”
他的目光扫过胡大力空荡荡的裤管:“你的腿断了,就想把别人的人生也打断?”
胡大力突然瘫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铁链哗啦一声松下来,在地面上堆成一团。
“我,我错了……”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老鬼说这些姑娘都是没人要的,说卖了她们,她们还能有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