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沈青云就在现场!”
他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刀背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旁边的水晶果盘叮当响:“沈青云给我七天时间,要端掉李忠原的窝,还要查所有保护伞!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魏东生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奏,壁炉里的柴火“啪”地爆开个火星:“七天……”
他冷笑一声,雪茄在指间转了半圈,没好气的说道:“沈青云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拿李忠原立威。他在湘南那套铁腕扫黑,未必在滨州吃得开。”
“吃得开?”
周旺东的拳头砸在茶几上,玻璃杯里的矿泉水晃出来:“他今天在政法委会议上摔了茶杯,指着我的鼻子说办不好就免我的职!你以为他是说着玩的?”
他凑近魏东生,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张建国在滨州当了八年市委书记,都没动李忠原,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在护着他,他动不了我。”
“可沈青云不一样,他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他老子是沈振山,你觉得省委那边,会有人为了我和李忠原,跟沈振山硬刚么?”
说这番话的时候,周旺东是真的急了。
这关系到他的仕途,他不可能不慌。
魏东生突然站起身,壁炉的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只张开翅膀的蝙蝠。
“你慌什么?”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冰块碰撞的声响打破了沉默:“李忠原就是条狗,用得着的时候喂块肉,没用了……”
他做了个“碾死”的手势,嘴角勾起抹狠戾的笑:“沈青云要查保护伞,就让他查。王大海的账我早就做干净了,热力公司的招标材料、财政拨款凭证,哪样不是合规合法的?”
周旺东接过酒杯,指尖冰凉:“合规合法?你当沈青云是傻子?”
他仰头灌下威士忌,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去年南港区的管网改造,李忠原用的保温管是劣质品,检测报告是伪造的,这事儿只要找到当时的施工队,一查一个准!还有前年的供暖补贴,你们虚报了三千户,那笔钱……”
“够了!”
魏东生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冷:“你还是想想怎么交差吧,李忠原的事,我会处理。”
他盯着周旺东的眼睛,“你只需要做好表面功夫,抓人、查封场子,动静越大越好,但别真伤到李忠原的根基。”
很显然,两个人的气氛并不融洽。
周旺东抓起羽绒服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突然回头:“别玩花样。沈青云盯着呢,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今晚就动手抓热力公司门口打人的那帮杂碎,你最好让李忠原老实点,别再出什么岔子。”
出租车在山路上颠簸时,周旺东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掏出手机给刑侦支队长李刚发了条短信:“动手抓热力公司门口打人的那帮杂碎,带足警力,动静越大越好,直接上铐子,别给他们留面子。”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长长舒了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
魏东生在周旺东走后,立刻拨通了李忠原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震耳的迪斯科音乐,夹杂着女人的笑声。
“魏哥?这么晚了有啥吩咐?”
李忠原的声音带着醉意,背景里突然爆发出阵哄笑,像是有人在灌酒。
“马上到我这来,有急事。”
魏东生的声音冷得像冰,没等对方回应就挂了电话。
他把雪茄摁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熄灭的瞬间,二楼传来琳琳的问话:“要不要给你煮碗面?厨房还有昨天的卤牛肉。”
“不用。”
魏东生盯着壁炉里的火焰,声音发沉:“等会儿来的人,你别露面。”
他知道李忠原的德性,喝了酒就没分寸,琳琳在场,指不定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一个小时后,别墅门被“砰”地撞开。
李忠原斜挎着gui包,牛仔裤上沾着酒渍,头发乱得像鸡窝,看见魏东生就咧嘴笑:“魏哥找我喝酒?正好,我刚从‘金夜’出来,那边新来的几个妞……”
“啪!”
魏东生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李忠原捂着脸踉跄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威士忌瓶,琥珀色的酒液在地毯上蔓延开,像一滩深色的血。
“魏哥你……”
李忠原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眼里的错愕慢慢变成恐惧。
他跟魏东生混了这么多年,挨耳光还是头一回。
“你在热力公司门口打人,把沈青云招来了!”
魏东生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到李忠原的皮鞋上:“那个三十九岁的市委书记,要拿你祭旗!”
李忠原的脸瞬间惨白,手从脸上滑下来,指尖在空气中乱抓:“沈青云?他至于吗……不就是几个穷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