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了。”
听完了他的讲述,沈青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还真没想到,原来彭向阳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既要查案,又要和顶头上司周旋。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彭向阳把调查做得这么隐秘。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的身边到处都是眼睛,随时会有人把他的行踪上报给县委县政府的一把手。
“所以你们觉得。”
沈青云睁开眼,目光如炬的看向邱健华问道:“彭向阳的死,和扶贫款的关系比拆迁案更大?”
“我们肯定这个判断。”
邱健华的语气异常坚定,开口解释道:“经过我们的了解,拆迁案他交给了县纪委的副书记调查,自己只偶尔过问。但扶贫款的事,他事必躬亲,连走访路线都是自己开车去的,从不带司机。”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沈青云已经明白了。
很明显,这里面是有问题的。
沈青云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拆迁案的线索那么明显,看样子这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烟幕弹,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开。”
“完全有可能。”
邱健华拍了下大腿,对沈青云说道:“王平安和方圆那点事,根本够不上灭门。但扶贫款不一样,如果真像彭向阳同志调查的那样,涉及金额可能过亿,牵扯的干部能从县城排到市里。”
沈青云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道:“你们查刘凯伟和方腊的账户,有什么发现?”
提到这个,邱健华的眼睛亮了起来:“有重大发现,刘凯伟的老婆在省城有三个商铺,都是全款购买,总价超过一千八百万。他儿子在澳大利亚留学,一年学费加生活费就得两百万,这些都远远超过他的合法收入。”
“方腊呢?”
“方腊更隐蔽,他把钱转到了小舅子名下。”
邱健华拿出银行流水复印件,对沈青云说道:“这里有笔五百万的转账,备注是工程材料款,但他小舅子就是个开小卖部的,根本没做过工程。”
沈青云接过流水单,看着那串刺眼的数字,指尖微微颤抖:“这些钱,很可能就是克扣的扶贫款。”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邱健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咬着牙说道:“更可恨的是,我们查到有个村的低保户,本该每月领八百块,实际只拿到三百,剩下的全被村干部截留了,而按照彭向阳同志的调查笔记里显示,这个村的支书是刘凯伟的远房表哥。”
“好大的胆子!”
沈青云把流水单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所以彭向阳查到了他们的根子上,他们才痛下杀手?”
“绝对是这样。”
邱健华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对沈青云说道:“彭向阳同志的最后一本笔记里夹着张纸条,写着扶贫办主任,后面画了个问号。我们去查,那个主任上个星期突然因病退休了,现在找不到人。”
“跑了?”
沈青云眉头皱了皱说道。
这种情况,基本上就是畏罪潜逃的概率大一点。
“大概率是。”
邱健华点头,缓缓说道:“他老婆孩子上个月底就搬到深城去了,说是陪读。”
沈青云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阴影,像极了扶贫款背后的重重黑幕。
“那个刀疤强呢?”
他忽然停下脚步,想起来一个关键的人:“他确定和案子无关?”
提到刀疤强,邱健华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隔壁的广汇市拘留所关着呢。我们通过省厅的内部系统找到了他,说人在拘留所里还哭着喊冤,说自己就是偷了辆破摩托,顶多判半年。我们核对了他的指纹,和案发现场的痕迹对不上。”
“看来是有人故意把水搅浑啊。”
沈青云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飘起的雪花,淡淡地说道:“让王平安和方圆背锅还不够,还弄个刀疤强来转移视线。”
邱健华叹了口气:“刘凯伟和方腊在湘君县经营了十几年,关系网密得像蜘蛛网。我们这次调查,就感觉处处受阻,县纪委的人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装糊涂。”
沈青云转过身,目光坚定:“所以更要查到底。彭向阳同志用命换来的线索,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沈书记放心,我们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全是市里抽调的骨干,和湘君县没有任何关系。”
邱健华站起身,语气铿锵有力的说道:“我打算亲自带队,今天就去湘君县,先控制住刘凯伟和方腊,再查扶贫办的账。”
沈青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他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不急在这一时,先把方案做细。”
邱健华闻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沈书记支持。”
“不是支持你,是支持正义。”
沈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