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大家好,咱们得先签个字据,写明,要是你们干活出了岔子,事后得赔我家银子,赔十倍。”
“别觉得多,这可是喜宴,客人因着你们吃不上酒席,我家可是要被乡亲们笑话子孙三代的,不值这个价吗?超值的!”秦六婆慷慨激昂,觉得自己万分有理。
学子们的脸色黑了又青,心里疯狂咒骂:死老太婆,不仅骂我们,役使我们,还要搜刮我们的钱财,老天爷怎么不降下一道雷来劈死她!
“不说话就是没意见了,那就来来来,签名摁手印。”秦六婆乐滋滋,把早已准备好的字据拿出来,挨个让学子们在上头签名摁手印。
遇上那等不乐意签名的,秦六婆就直接‘退货’:“这谁谁谁,他不乐意来我秦家干活,显然是不满我秦家啊,那就回去吧。高产杂粮薯种试种的事儿,也别参与了。我秦姜徐乔几家那么多人、那么多亲友呢,可都等着试种薯种,好博个功劳,可没有多余的薯种给外人试种!”
老虔婆,要不是有靳七爷的例子,这老婆子早被他们派人杀成肉泥了!
“秦六婆说笑了,我们没意见,乐意签字据。”抗拒的学子立马执笔签名,摁手印。
“字据作废,诸位学子无须签名!”秦英发觉不对赶回来时,学子们已经快签名完毕。
“作废啥?逆子你给老娘滚一边去!”秦六婆快气死,这三个逆子都是她上辈子的仇人,专门来坏她的发财计。
还有老六这废物咋办事的?
不是让他拦住家里的三个逆子吗?
咋还是让英哥儿赶回来搞破坏?
秦老六表示:你还指望我?我向来一事无成的。
“娘,要我请五堂伯五伯娘过来吗?”秦英一句话,让秦六婆老实后,是把字据拿过来,撕巴撕巴后,塞进自家前铺的泥炉里,烧毁了:“诸位学子放心,你们的签名已经烧毁。”
又行礼道:“多谢诸位学子来帮忙,这几天有劳大家伙帮忙了。”
学子们听罢,立马觉得秦英是个好人,是怨气消了,也不想着报复了,由秦英带着去吕家客栈,做各种活计。
经过秦关两家的训练,学子们已经很懂得做酒席活计,不再忙乱出错,干得很是井井有条。
到天黑之前,学子们已经把大村道进入新大街、进入秦六婆家的宅铺、进入吕家客栈的这一路,布置完毕,是隔个十米就立个红布的,让客人一瞧就知道,往这边走是喜宴地。
新大街外围空地也被弄成流水席地点,作为突然上门恭贺的乡亲们的吃席地。
有喜帖的人家,才能去吕家客栈吃喜宴。
而泰丰镇现在超员严重,所以秦英娶亲,请的客人不多,不再像秦爷爷封官、秦关两家结亲时那样大办。
只请了周韩关、薛、黎、贾、曲等客商家、筇老荀老、鬼村村民、以及秦六婆相熟的女工友、里长村长们、还有最初落户时帮过他们的老宋家。
官衙的人是没请。
山民们也没请……山民们在等驱虫新药,所以还在镇上。
不过秦英让吕家客栈多备了十六桌喜宴,送给半街岗哨的将士、钟百户方、汤百户方、以及山民方。
而娶亲、置办酒席的银钱,都是秦英用自己的分红出的,秦六婆老两口一文钱没出。
他俩抠门得要死,还说怕一碗水端不平,所以他们一碗都不端了,让秦英秦杰秦梅自己负责自己的终生大事,别来找他们要钱,但必须给他们养老!
英杰梅三人没觉得委屈,巴不得他们如此,这样一来,爹娘就不能胡乱插手他们的事儿,给他们找麻烦了,挺好的。
而秦英把自己的喜宴办得很是周到,秦爷爷秦奶奶是欣慰不已。
咚咚咚!
咚咚咚!
九月十九日,卯时,新大街、吕家村就传出喜鼓声。
吕族长家热闹不已,吕家请的全福人还是周老村长的媳妇周婆子。
一通梳洗上妆后,吕九穿上嫁衣,戴上秦英送的金头面,坐在闺房里待嫁。
来给吕九送嫁的吕家族中女眷挤满吕家后院。
“天爷诶,九丫九姐姐,你这身也太富贵了,这金头面,顶得上族长家的全副身家了吧!”吕家妇人、族姐妹们见到吕九的金头面,纷纷惊出声。
“可是足金?来让婶子摸摸看!”有族亲想上手摸。
吕婆子、吕家三个嫂子、以及吕九的两个亲嫂子——吕潘氏、吕王氏纷纷起身,用身体拦住那人。
吕婆子看着那人,皮笑肉不笑的道:“十三弟妹,你家哪个长辈教你摸新娘子的头面嫁衣的?你这规矩真真是没学好啊,那我这个族长太太,可得请你去吕家祠堂,好好学学规矩了。”
吕十三婆脸色一僵,没想到大喜的日子,族长婆子会这么不给她面子。
她其实也没想在今天找事,就是听了花桃娘的娘吕三红说,秦六婆家向来抠门,不可能给吕九送真正的金头面,一定是灌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