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见新?名字真好听。”姚娘子看着白净又懂礼的彭见新,对彭苏氏道:“你把孩子养得真好,你很厉害了,问心无愧。”
彭苏氏闻言,委屈又涌上心头……世人多嫌弃寡妇,多看不起寡妇,可秦家从上到下,都会寡妇抱有善意,甚至明白被男人纠缠不是寡妇的错,是恶男们想欺负寡妇。
“苏婶子、彭小弟,我先跟咱们镇的人一块回去了,五天后再来……对了对了,苏婶子你帮我占个床位,我要睡你隔壁!”山新叶跑过来跟彭苏氏母子辞别,又拜托着彭苏氏,还打开粗麻布做的袋子,拿出一个杂粮馒头,又拿出一片肉片,给彭见新:“彭小弟,这是山姐给你的,快吃,你等了一天了,一定饿惨了。”
然而,没有。
“山姐,不用给我,未时初那会儿,学子少爷们买了熟食来给我们吃,他们真好,不但照看我们,还给我们饭吃呢。”彭见新小朋友说着,还看向依旧‘坚守看小孩岗位’的两名学子道:“白喻少爷、蒋赐少爷,谢谢你们给我们买饭吃,你们真好!”
“呵呵,不用谢。”白喻、蒋赐脸上笑嘻嘻,心里已经骂飞。
秦庄那个泼皮让秦家下人在他们附近喊话,说什么孩子小,饿不得?什么野兽都做不出自己吃着肉饭,看着孩子挨饿的事儿。
从他们吃第一口饭开始就喊,他们敢不给这群乡下小破孩买饭吃吗?!
若是不买,这事儿被传到京城去,等他们科考时,就是一大污点,即使将来做官,这事儿也会是政敌攻讦他们的把柄!
秦二叔表示:是你们制造了这个把柄,我才让人来骂你们的,你们要是善良点,买饭时,把孩子们的那份饭也买了,不就没这事了?
“这样啊,那这两位学子少爷真好。谢谢你们!”山新叶给他俩鞠躬,鞠了三个。
白喻、蒋赐脸都黑了:滚,我俩家里没死人,不用行这种大礼!
山新叶见两位学子不搭理她,也不难受,是跟彭寡妇母子说了几句后,急忙跑去与虎头镇的人集合。
铛铛铛!
“集合了,县西郊的集合了!”
“雷宝镇的集合了!”
“双鹤镇的……”
药材坊大门口,铜锣声喊声不断。
彭寡妇母子就着这些声音,跟着姚娘子进了药材坊,带着她们母子,穿过女工工坊的大门,路过一仓库片区,踏入第二个女工工坊门,过了工坊区域,出工坊后门,才步入一个大门。
“彭苏氏,这个大门你们今天也是走过的,直走就是饭堂屋、左走是茅厕屋、右拐的这条路就是去往女工住宿屋。”
又走了好一会儿,到了右边路的尽头,是看见四间八米又八米的大屋子。
“好大的屋子呀。”彭见新小朋友被惊到了。
“不大的话,会住不开。”姚娘子笑道,指着第一间大屋子道:“你是第一个入住的,所以被安排在第一间,进去看看吧。”
“诶,多谢姚管事。”彭寡妇压抑着欢喜,牵着儿子的手,激动的迈进屋内。
屋子很大,很干净,砌着一个个联排的火灶床。
“大通铺,不过每个铺位之间有私人的大箱笼做阻隔,女工能有些隐私。”
“不用害怕物品丢失,要是丢了东西,直接上报,药材坊会严查一整个住宿屋的工人,若是找不到,会报官处理,绝不会不了了之。”
“棉被等物,你去隔壁的仓房领。”
还有棉被领?
彭寡妇喜得脸上都是笑意。
不过……
“你儿子不能跟你住在这里。这是女工的地方,即使孩子再小,也不能跟你同住,对其他女工不好。”姚娘子蹲下,摸摸彭见新的头,笑道:“不用怕,你有地方住,是住在男工那边。”
“离这里虽然远了一些,但还是在药材坊内。不用怕被男工们欺负,男工那边有秦家的死契下人值守,要是有人见你年纪小,想欺负你,你大喊大叫就成,值守的秦家下人会去救你,还会开除欺人的男工。”
“我不怕,我相信秦家,秦老大人,秦东家都是厉害的好人。”彭见新眼睛亮亮的,满是对秦家的信任与崇拜。
“好孩子。”姚娘子夸了他一句,又对彭寡妇道:“没办法,药材坊的条件有限,若是给你孩子另外弄个住处,其他工人肯定不服。”
又道:“别太担心,工人们多是泰丰镇人,一般都会回家住,只一年特定几个月要夜里炮制药材时,才会去住宿屋住,长住的,也就你们外镇的工人,但你们外镇工人少,很是住得开。”
彭寡妇心里暖融融的,忙道:“能让见新住在药材坊就很好了,其余的,我们能克服。”
又道:“等稳定下来后,我们母子也可以在附近租房子住,等攒了钱,买个半亩地建屋子也使得。”
姚娘子知道,彭寡妇是故意说这话给秦家听的,就是想告诉秦家,她们母子有定居泰丰镇的意思。
一是想求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