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吧……”
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人医治,也定是活不了多久的,一命换一命,便……如此吧。
……
夕阳将启剑派黝黑的屋瓦石墙照得明亮,杏林,司邢跪在一处石碑前,司无眷则是跪到了一旁,悉心搀扶着司邢,而恒剑的身体,也在流放完伏剑后,由弟子们再次重新葬入土中。
“师傅……”司邢哑着声轻轻唤道,他有千言万语,奈何说不出话来,他身体已虚弱难以支撑,此刻,困意席卷了他的身躯,司邢忍着,半阖着双眼看着石碑上的一行字。
“师公,师傅说,他想师公了,师公如父,照顾了师傅这么久,养育了师傅成为一方有名的仙师,师傅没有辜负你的期待,他也将杀害您的人找了出来,现在,那个人受了罚,师公也不必再为师傅担心了。”司无眷将司邢想说的话都一一说了出来,她笑着看向司邢,又转过头,继续道:“师公,我叫司无眷,是您徒弟的徒弟,以后,有无眷照顾师傅,必定不会让师傅受苦的,师公如同师傅的爹爹,而师傅他,也如同无眷的爹爹一般,无眷一定会孝顺师傅!”
杏林刮过一阵凉风,将所有人的头发都吹得飘起,北玄将司邢扶起,与司无眷相视一笑。
这时,那凝剑长老也走了过来,他看着司邢,道:“司仙师,这六年来是我们错了,如今,作恶之人也为他的所作所为应了罚,仙师,我们几个长老商议过了,为了向仙师致歉,我们会将仙师奉为我启剑派的长老,受弟子拂拜,可好?”
这打的什么算盘?
司无眷替司邢回道:“我师傅需要静养,恐怕没有什么时间去做一个长老该做的事了,师傅志在四方,也不会独留在启剑派,若你们真想留师傅,倒不如设一道令,任由师傅随意出入启剑派,也可在将来,师傅再回来看望师公。”
凝剑踟蹰,眉头不展,他支支吾吾道:“可是,只是……只是……”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司无眷手掌摊开,使了召唤法,将一个有着些许破烂的草本唤到了手上,她道:“喏,这就是掌剑全式,经由师公倾心改制过的,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们了,不过……我说过,剑法不能一如既往地练,当该有所变化,因情况而变,凝剑长老,日后,可要悉心教导那些弟子了!”
司无眷淡淡看着,想来,恒剑长老这么费心去研究剑谱,也是因为他也想要启剑派越来越强大吧,这本剑谱,本就该属于启剑派的……
凝剑双手颤抖地将剑谱接过,他眼里感动不已,更含了泪光,他颤抖着,笑着,“无眷姑娘,司邢仙师,我凝剑代表我启剑派上上下下,向二位致谢!”
“罢了罢了!”司无眷招招手,“以后,善待我师傅便是!”
“一定!”
……
夜,北玄揽着司无眷,两人坐在屋顶,静静看着这启剑派的夜景,黝黑,只有微弱的烛光将一处照得微亮。
“不是说,就算他体内有师公的灵元,也无法知道究竟是不是他杀害的师公吗?”司无眷靠在北玄肩头呢喃。
“只是试探一番罢了,没想到,竟真是他。”他使了言真之术,只是要他说真话,北玄也没想到,伏剑在言真之术下,竟就这么坦白了。
“哼……他自作自受。”
揉着司无眷的头,北玄温柔笑着,他道:“这事就这么解决了,那明日我们便回陌阳,回我们的小屋,过着那……不温不饱,时时为饭食苦恼的日子。”
“哈哈……”司无眷抬起头,笑罢,她正经了脸色,道:“我……需得再去一趟清涟宫,师傅的伤还没有痊愈,我可以带一些药回来,明日赵真人也要回曙真派去了,而师傅不宜行动,北玄,你留下来替我照顾师傅,可好?”
北玄疑惑:“回清涟宫做何?”
司无眷犹豫着,看得北玄认真的脸,她也不好含糊答过,便道:“清涟宫的擎志长老说,可以试试解除我身上的封印,还有……教我一些清涟宫的仙法,你知道的,我所修行的御水术,与清涟宫修行的仙法有太多相似,而在清涟宫,我的御水术会更强上几分,方便修行。”
她拉着北玄的手,继续道:“北玄,我想要变得更强,这样,以后就可以保护你们,保护师傅,虽然千阎遮了你的气息,但,若你的仇人还是找上门来了呢?我不想你们出事,我想要你们永远留在我身边!”
北玄没有说话,他一把将她搂紧,摩挲着她的头顶,看着她头顶的栀子花簪,他道:“无碍,我可以保护你们,我也可以教你,我一定想办法解除你的封印。”
“可是,北玄……”
“你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不想那么长时间见不到你……”
寂静,悠长,只有风声在他们耳畔经过,他搂得紧,却又怕弄疼了她,搂得松,又怕她就这么离开了。
“等我!”
北玄吞咽一口气,“一定要去吗?”
良久,司无眷轻轻嗯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