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岚回到家中,随意应付了两句吴妈的问题之后便回了房间。
她换下了身上的旗袍,进到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吹干了头发。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打开了电脑登录网银进去查了下自己的账户。
发现里面只有两千多万了,若是自带投资进组的话,这点钱压根不够。
司岚向来就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既然做下了决定,她就会尽快去落实。
于是,她拿过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就当她要挂断电话之时,一道慵懒温润的嗓音传了过来“你最好有什么事,不然我立马过去宰了你。”
他慢悠悠地说出威胁的话语,却是并未有任何的威胁之意。
司岚“你最好现在过来,多带点钱。”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后带着笑意问,“心心念念的要回去,混得这么惨”
司岚“”
“说吧,要多少”男人好心情地道,“趁着师兄我听到你这惨状正开心着,师妹,你可以多说点。”
司岚压根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直接狮子大开口“一亿。”
电话另一头瞬间没了声音。
半晌之后,还是没有声音传过来。
司岚“傅霄”
仍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
司岚“这么点钱能把你吓成这样至于么”
将近一分钟过去,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司岚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应该不至于吧
难道是最近他手里没钱了
没有就应该直接说,不吭声是在闹什么
要说不好意思,她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对面出了声“师妹,今天的机票没有了。”
司岚“你订机票做什么”
“当然是过来救你啊。”傅霄说得理所当然,“房子车子都给你买了,你说你还有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投资电影。”司岚没有隐瞒。
“”傅霄无言了片刻,“你不是说你回去是当演员的怎么又变成投资人了”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司岚问,“你手里有钱么有就给我转过来。”
许是她的语气太轻松,傅霄无言到乐了“你以为是一千万啊,那是一千万的十倍。”
司岚“那就是没有了。”
听着那一副你怎么这么没用的语气,傅霄咬牙“给你转一个小时以内就给你转”
司岚“行”
不等对方再说话抱怨的机会,她很是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花自己的钱,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而傅霄于她而言的作用便是她的储钱罐。
她这几年赚的钱,除了留在手里用的灵活资金,其他的基本都放在他那里。
至于为什么要问他有没有,也是因为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偶尔会从她的钱里周转一下。
最后都会把他花掉的那部分都填补回去。
傅霄向来答应的事都是按时做到,还不到一个小时,一亿的资金便转了进来。
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她的心也放下不小。
虽然不知道司氏投了多少钱给鬼医,但有这笔钱在的话,应该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想到司婧涵知道真相时的神情,她心里的阴郁散去不少。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欺负的那个,因为害怕被爷爷讨厌,她不敢还手,只能忍受着。
哪怕五年后,再次见到,她也是多加忍让。
唯一一次的反击,是在医院之时,司婧涵说了小宝,触碰到了她的逆鳞。
而后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仍还是能忍则忍。
总是想着,她是爷爷的孙女,如果真的做了什么,爷爷醒来后怪自己应该怎么办
直到在今天回来的车里,厉旭尧的那番话,才让她彻底醒悟过来。
曾经的想法,错得有多么的离谱。
自己越是忍让,便会让她越是觉得好欺,而导致的结果就是永无休止的变本加厉。
在司家的那些年因为大家的态度,她生活得小心翼翼,总是害怕做错了什么惹得大家更加得讨厌。
于是她压住自己的性子,在所有人的眼中,她永远都是一副乖乖的模样,性格还好。
无论别人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她似乎都不会生气。
不是不会,而是不敢。
小小的她,除了爷爷之外,无依无靠。
如果连爷爷都不喜欢她了,她就会被赶出司家。
所以,她不敢去冒这样的险。
从这一刻起,过去的懦弱与卑微将彻底成为过去。
她将不再压抑自己的本性,做真正的自己。
一通电话铃声响起拉回了司岚的思绪。
她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