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尽显。
他深不可测,我不过浅薄。
这次甄别虽是走程序,但往后和他相处,我得更谨慎,不然迟早栽跟头。
想通这一切之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小顾心中一惊,赶忙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竟是科长闵文忠。
闵文忠这几日并不在南京,而是前往无锡处理公务,方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还没来得及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听闻了人犯自杀一事,便急匆匆地来找小顾打听情况。
小顾见是科长,连忙侧身让闵文忠进屋,又赶忙倒了杯水递过去。
闵文忠顾不上喝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色焦急又严肃,开口便问:“人犯自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小顾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汇报起来。
从人犯被关押的情况,到发现人犯自杀时的场景,再到后续的处理措施,都详细地说了个遍。
闵文忠一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待小顾汇报完,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人犯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杀,背后说不定有什么隐情。你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小顾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科长,当时情况紧急,我第一时间就冲进去查看,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不过,方如今刚刚之前来找我,似乎在试探我关于这件事的看法。”
闵文忠眼神一凛,思索片刻后说道:“方如今心思缜密,他既然试探你,说明他也在怀疑这件事。你不会跟这件事有关系吧?”
小顾一听,顿时苦着脸,急得直摆手:“这怎么会?科长,我参加此案的侦办完全在意料之外啊!要不是您选中了我,我跟这案子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您这话可真是让我心里直打鼓,我哪敢做这种事啊!”
闵文忠微微眯起眼睛:“你别多心,我就是随口一问。毕竟你是我的部下,下步还要被谈话,有些事我还是要提前了解一下,免得到时候出了岔子。”
小顾连忙挺直身子,拍着胸脯保证:“科长,您放心,我以人格担保,我跟人犯的死,没有一点关系,那就是个意外。我一直在兢兢业业地办案,绝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闵文忠看着小顾那急切又真诚的模样,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眼神里透出几分长辈般的关切,缓缓说道:
“我自然是知道你的品行的,你平日里办事也算踏实勤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日本人可是一直在下血本拉拢咱们的人,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百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起来,继续说道:“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还少,有时候啊,面前的诱惑太大了,守住本心可不容易。
金钱、权力、美色,这些就像一个个无形的陷阱,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去,万劫不复。希望你把我的话都听进去,不至于误入歧途才是。”
小顾听了,恭恭敬敬地说道:“科长,您放心,我记下了。您对我的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我生是党国的人,死是党国的鬼,一定不负党国,不负处座和科长您对我的栽培与信任。”
闵文忠微微点头,拍了拍小顾的肩膀:“你能这么想就好。方如今让你继续参与后续的事情也是好事,这案子后续还得你多上点心,仔细查清楚,可不能让日本人钻了空子,也不能让咱们内部出现什么乱子。”
小顾用力地点点头:“是,科长!我一定全力以赴,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他挺直了腰杆。
闵文忠又道:“还有啊,咳咳咳……方如今在南京的动向,你也要多留意,明白吗?”
小顾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却暗暗叫苦。
夹在几个大人物之间的滋味可并不好受。
这件事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闵文忠的命令,又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面对接下来的重重困难。
王德发的“自夸闹剧”
闵文忠前脚刚走,王德发就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棍,一瘸一拐地来了。
之前石原熏从他手里逃走,他可没少挨闵文忠的批评,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走路都低着头,生怕别人瞧见他那张写满沮丧的脸。
可如今听说石原熏死了,行动科也没能从他身上搞到什么情报,他一下子就像充了气的皮球,又支棱起来了。
王德发一进小顾的办公室,就把拐棍往旁边一靠,双手叉腰,唾沫横飞地开始吹嘘起来:“小顾啊,你是不知道,当初那家伙从我手里逃走,好多人都笑话我,说我办事不力。可他们哪知道,我这是有主见呐!”
小顾看着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但还是礼貌性地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
王德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接着说道:“我早就看出这人不是个省油的灯,从他的一举一动我就能感觉到,这小子即便弄回来,也榨不出油来,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