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房间,抽着烟斗,还开了一瓶提尔皮茨朗姆酒,像是骨头都酥软了似的瘫在沙发上。
与此同时,正在白鲸港司令部一边清理废墟,一边修筑阵地,提心吊胆生怕敌人偷袭的卡尔贝恩望着头顶已经升起的月亮,在心底将某个没良心的总司令痛骂上千遍。
悠哉悠哉的安森则默默等候着某人的不请自来,烟雾缭绕的房间内,酒精的气味愈来愈浓。
直至第三瓶朗姆酒快要见底的时候,走廊里的脚步声终于轻轻敲响了房门。
“你还喝酒了”
微微蹙眉的年轻骑士下意识掩住口鼻,视线瞬间锁定了某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错误的身影“我不是摆脱法比安上校在门外等你吗,为什么没有去开会总不会是没碰到吧”
“不,碰到了。”嘴角上扬的安森放下酒杯“但我很认真的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你们。”
“为什么”
“因为我要说的你们肯定不想听,更无法接受。”安森咬着烟斗说道“交流的前提是双方存在一个基本的工事;既然大家连这个都不存在,那也就没有说什么的必要了。”
路易陷入了沉默,皱紧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你你已经知道多少了”
“这不重要”安森直接抢断他的话,完全不像是刚刚喝醉的人“重要的是,你打算告诉我什么”
“别忘了,新大陆军团的元帅不是我,也不是他们,而是你手握四万五千大军,能够有资格和圣战军决一死战的人,是你。”
安森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眼睛,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甚至能穿透缭绕的烟雾。
“可、可我也不能自作主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年轻骑士一下子陷入了窘迫“归根结底,我们是在为他们的自由和独立而战,如果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再继续争取和牺牲,我们战斗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再者说就算我想打下去,能够动员起来的只有风暴军团,扬帆城军团加上射击军,总计才两万五千人我们的兵力原本就不多,再削
减一半哪里还有取胜的希望”
路易疲惫的叹息一声,他个人甚至比安森还要更激进,希望直接一战定胜负看,确保秩序世界再也无法组织自由邦联的存在可现实不允许。
看着他那既无奈又两难的表情,安森不急不缓的也给他倒了半杯“你说对了,但只对了一半。”
“一半”
接过酒杯的路易直接愣住。
“如果只有一半的兵力,我们肯定打不赢这仗嗯,别说一半,就算是现在的状态也依然是有风险的。”安森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但我们真的只是在为他们的自由和独立而战吗”
“你是说”
“商人,地主,产业主,佣兵首领自由邦联的统治者和领袖们无非是这些身份,他们的特点就是求稳,畏惧混乱和不确定因素,因为除了没有爵位和显赫的家世,他们已经同旧大陆上那些豪门,区别不大了。”
“因此他们乐意妥协就算输掉战争,帝国,克洛维亦或者教廷,还是得靠他们这些人才能统治新世界的土地,还是要利用他们,给他们一点起码的甜头,才能从这片土地上源源不断的压榨财富,就像过去那样。”
“此前的反抗,无非是因为被压榨的太狠,让他们已经没有生存和利润的空间了;可有过这场战争,多少展现出一点点被拉拢价值的他们,身价也跟着高了许多,自然有了谈判的空间。”
“所以为自由和独立而战这没错,但我们真的只是为这些人的自由和独立而战吗”
年轻骑士没有回答。
“你知道,我这个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很现实的,没有触手可及的利益,我和我的军团是不会冒着风险赌上所有哪怕这个风险微乎其微。”
安森凝视着他的眼睛“以现在的局势,我根本没必要打这一仗;谈判也好,妥协也罢,或者彻底掀翻桌子只是拿回白鲸港,我有无数的办法。”
“但你还是这么做了。”路易主动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死了。”
“波丽娜弗雷”
路易的语气稍微有些不确定,因为他真不觉得安森巴赫是那种会因为
“很意外是吧”安森看着他
“一个在别人眼中被我操控的傀儡,用来拉拢帝国殖民地的工具,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确保了计划可以顺利实现多完美,为什么还要在乎她的死亡呢”
“很简答啊,因为她知道我全部的计划,有无数次的机会活下来,但她还是选择了牺牲;她知道我在利用她,但她不在乎,因为我能帮助灰鸽堡,弗雷家族重新崛起;她知道,我不会站在她敌人那一边。”
“所以如果我选择了其它做法,那么从圣徒历一百零一年至今我所做的全部,还有他们所做的全部那么多的战争,死亡和毁灭,整个新世界付出了惨痛无比的代价,换来的结果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我,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