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又是一场新年音乐会(2 / 3)

全能大画家 杏子与梨 6730 字 3个月前

出了文件夹。

顾为经翻开了手中的活页板,看着面前的五线谱。

上一次的在现场听音乐会已经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了。

那年的圣诞节之后,他坐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的私人包厢里,和伊莲娜小姐一起观赏维也纳爱乐团的新年音乐会。

音乐会期间,顾为经告诉安娜,他拉琴的时候,收到旁人十几欧元的打赏,并为此得意不已。

安娜也很入戏的配合着鼓掌,并一本正经的分析调笑,说按照现在的这个收入增长的指数曲线,等到了大三,最多等到大学四年级,顾为经就已经可以坐在金色大厅里举办一场个人音乐会了。

时间过的仿佛很慢。

时间又过的仿佛很快。

这件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日,可恍惚之间,又是好多好多个月过去了。

现在。

大三的他又一次的坐在了音乐厅之中。

他大约很难再和自己的经纪人坐在一起,像是那天一样,一起从头到尾的认真听一场音乐会了。

弦乐组标志性的悠扬声音膨胀,填充满整间音乐厅。

大提琴的声音低沉,厚重而丰满。

中提琴是顾为经最为熟悉的音色,比大提琴的声音更轻盈,也更温暖,像是带着鼻音的轻柔哼唱。

小提琴则是整首交响乐里最为占据主导地位的乐器,是整个乐团的王后。

顾为经靠在椅背上,看向舞台的方向。

年轻的音乐家穿着黑色的燕尾服,白色的衬衫,白色的马甲,喉咙处系着一颗白色的领结,端坐在乐团的中部。

在音乐会正式开始前的惯例致礼环节。

他刚刚才站起来,接受全场观众的掌声。

那是威廉姆斯。

大半年以后,对方已经重返了校园的交响乐团,并重新担任了乐团的第一小提琴。也正是他,前段时间专门跑来了顾为经的画室,为顾为经送来了本场演出的邀请函。

“你很强。”

威廉姆斯说。

“我知道你很强,我也知道,大师计划最后的金奖获得者一定会是你。”

但威廉姆斯说,他还是没有放弃。

威廉姆斯希望用这场准备了很久的音乐会向顾为经回礼。顾为经当然可以不来,但如果顾为经愿意来。

“我会十分的荣幸。”他说。

一年以前,二人在汉堡市郊的度假酒店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概都无法想象到这样的对话会在两人之间发生。

于是。

顾为经真的来了。

他随着乐曲行进,一页一页的翻着手里的谱子。

那是贝多芬《d大调第二交响曲》。

顾为经的乐器演奏水平离在金色大厅里开独奏会,差的很远,离在任何音乐厅里举办任何一场公开的演出都差的很远。

终其一生,顾为经大概也无法达到这样的演奏水平。

好在。

两年的乐器学习生涯,已经让顾为经渐渐地学会如何是去“听懂”一场交响乐,也能跟随着音乐的声音,翻看着小提琴的演奏谱。

“真是卓越的演出。”

顾为经在心中默默跟随着绚丽的快板节拍。

连绵的音符在他的耳边跳跃,他的心情也随之一同跳跃。

戏剧性的强烈对比和情绪的复杂转换充盈着他的耳朵。

乐曲从充满不确定性的引子、游移的旋律到某一刻转为强烈爆发。

深沉的雨水,从琴音里洇了出来。

一滴。

两滴。

激烈的闪电终于到来。

先是瓢泼大雨、然后是电闪雷鸣。

顾为经放弃了继续看谱,他闭上了眼睛。

追逐整场气势磅礴的交响乐里每一个音符,就像辨认威廉·透纳或者门彩尔的水彩作品上的每一道笔刷的印记。顾为经有分辨后者的眼睛,但没有能分辨前者的耳朵。

没关系。

艺术门槛这种东西,它既无处不在,又无所存在。

既无形,又有形。

画好一幅杰出的绘画作品,大概率必需要有不错的绘画功底。

欣赏一幅好的绘画作品,绘画功底和审美理论当然有用,但归根到底,最终极的秘诀也仅是“去看”而已。

顾为经曾询问过老师曹轩。

什么是审美。

什么是雅人,什么是俗人,是不是只有像杨老哥那样,读了那么多的书,什么事情都知道,才算是真正的雅人。

曹轩想了想。

之后一堂课,上课之前,老先生找了篇故事读给了顾为经听,说《儒林外史》里有一位名士叫做杜少卿,在书中应该能算得上是位传统意义上的“名士”。

有一天,杜少卿遇到了两个挑空担的兄弟。

一个兄弟拍拍另外一个兄弟的肩膀说。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