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永业之地。至于骡马店,也就是在官府通告一声,也用不着别人给你担保,当然,每年是要给衙门交一笔租税,按照你铺面大小算的,也不多,这么大的一个店面,一年下来也就十几贯”
在确认了诸多细节之后,中年汉子心事重重的回到亲人们身边,他没有把从行商口中得到的消息立刻说出来,而是等到所有亲人都已经表示找不到出路之后,他才低声道“我倒是打听到一条出路,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大你先说出来,是真是假大伙儿一起琢磨”老人道。
“嗯”中年汉子将那两个行商的建议讲述了一遍,最后道“阿耶,孩儿觉得那两个行商说的挺有道理的,但沧州离这里有上百里地,咱们家就没人去过那儿,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所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那还犹豫什么”那青年汉子跳了起来“咱们在这里根本就没活路,沧州那儿再差也比留在这里好照我看,赶快收拾东西出发,省的留在这里又有什么麻烦”
青年汉子的话引起了一番争论,有人赞同青年的建议,认为越早离开越好,有人却觉得只凭那两个行商的只言片语就背井离乡着实太莽撞了,何况那两个行商会不会设下圈套,把他们骗到半路上谋害呢
咳咳咳
老人的咳嗽打断了众人的争论,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老人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老大有句话说错了,咱们家有人去过沧州”老人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跟着老爷去过一趟沧州,那儿的确盛产盐和芦苇,那两个行商没有骗咱们”
“真的”中年汉子闻言大喜“您也去过沧州那儿真的那么繁荣哪儿人都有”
“不”老人摇了摇头“我去的时候那儿荒凉的很,离海边还有几十里地就没有什么人烟,大片大片的芦苇滩,听当地人说,那地里都是碱水泡透的,秋天一到就是白白的一片,都是碱土,除了芦苇,啥都长不好,就连人喝的水都一口子苦味。”
“啊那两个行商难道是骗我们”
“那倒也不一定”老人道“我说的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么长时间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再说了,人家不是也说了,大将军打算在那边建大片的盐场,沧州那地方若是做别的不成,若是搞盐场那却是正好。再说,如果当地本来就人多,就不会来那么多倭人、靺鞨人,我们想要立足也没那么容易了”
听了老人的话,众人又兴奋了起来,毕竟如果那两个行商的话是真的,他们也能多一条出路。于是老人走到茶时和两个行商商议了一番,获得同意两天后一起结伴前往沧州。在临分别前,那高个子行商还给了老人一个建议“老丈,沧州那边有不少人,啥都缺。我要是您,去之前就带上一点日用品,比如针线什么的,贩卖还能把路上的花费赚回来”
“多谢二位提点”
沧州,盐司监衙门。
海风吹过院子里槐树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好似鬼泣。几个身着绿袍的官员垂首站在堂下,屏住呼吸,唯恐哪里惹恼了堂上的大人物,引来责罚。
“嗯”王文佐放下手中的书册“沧州海边晾晒盐的铺子都在这书册上了”
“回禀大将军”为首的那个绿袍官员上前一步,小心答道“沧州这里海岸曲折,盐滩算起来有两百余里,到处是芦苇荡、盐泽,可以晾晒盐的地方数也数不清,卑职的衙门上下也就百余人,若想将这么长盐滩尽数稽查,实在是力所难及。下官只能说固定、较大的晾晒盐处这书册上都有了,有些就把地上的碱土刮了,然后找个地方煮水成盐的,着实不能尽数查清”
“嗯”王文佐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唐代的盐业制度大体上是分成两个阶段,在安史之乱之前,唐政府对盐业的税收很低廉,甚至干脆就是免税的,所以盐价也并不贵,贩卖私盐的人也并不多;而安史之乱后,由于唐中央政府的财用匮乏,才把主意打到了盐税上,颁布了盐专卖政策。盐价也随之飞起,贩卖私盐也就成了重罪,也还是屡禁不止。当时还处于第一个阶段,自然也没有后世对私下煮盐的严厉刑罚。就像那个盐监司衙门的官儿说的,有些穷苦百姓干脆就把地上随处可见的碱土刮下来,然后用水浸透后再煮出来,这种做法要是放在几十年后,都是动辄要掉脑袋的重罪,王文佐自然也不会和这些穷苦人过不去。
“煮盐也好,晒盐也好,都是民间百姓之业本将军虽然下令大兴盐业,但也不是说只许一家专营”王文佐道“只是这盐若要能够远销他地,不光是河北,还有山西、河南、海东,乃至关中各地,要胜过池盐、井盐,那就要做到四个字物美价廉既要盐好,又要便宜”
“是,是大将军所言甚是”那个绿袍官员口中连连称是,心中却是不以为意,暗想这大将军今日是发什么疯了,居然跑到自己一个小小的盐监司衙门里说胡话起来了。这好盐价钱就贵,差盐就便宜,哪有盐又好,价格又便宜的道理再说了,山西人和关中人吃池盐,河南淮北人吃淮盐,这都是上千年来传下来的规矩。哪有河北盐卖到那边去的道理这岂不是砸了别人的饭碗生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