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错不了”副将道“不是一个人,有五六个人都认出是他了,这家伙,已经成了唐人的走狗了”
“他早就是唐人的走狗了”中大兄冷哼了一声“只可惜安培比罗夫在九州一时间脱不开身,哎,也罢,先不说这些了,应神天皇陵墓上有什么动静”
“没有什么消息”副将道“不过上头还是我方的旗帜,应该还在我军手中”
“那就好”中大兄笑道“只可惜内外隔绝,若是能与其约定时间,内外夹击,定然能击破逆贼”
“在下倒是有一個办法”
“哦什么办法”
“逆贼的士兵中只有很少一部分唐人,其他的和我们一样可以挑选几个人,想办法混进去,把消息通知陵墓上的守兵”
“这倒也是个办法”中大兄点了点头“不过我们怎么知道人有没有混进去呢”
“可以事先约定好信号,如果有人混进去了,让墓顶的人举火为号,我们看到烟火,自然便知道了”
“不错,这个法子不错”中大兄笑道“便依照这个办法,你马上去挑选人手,愈快愈好”
“是”
琦玉军,王文佐大帐。
晨色阴霾,多云且沉重,众人正吃着早餐,军营中的食物粗粝而又寡味,唯一的优点就是数量足够,不过大多数人都在狼吞虎咽的吃光碗里的东西,唯有琦玉皱着眉头,小口小口的咀嚼,然后艰难的吞咽下去。
“明公,明公”曹文宗从帐外快步进来,向王文佐躬身行礼道。
“出什么事情了”王文佐放下筷子问道。
“昨晚南面巡哨的人抓住了两个贼人,应该是想要混过去的”
“问出了什么没有”
“说是受命与墓顶的贼人传递消息,约定时间内外夹击的”
“该死的葛城”琦玉早就不想吃了,丢下筷子笑道“幸好天照大神庇佑,被我们截住了”说到这里,她发现王文佐脸色难看的很,才发现自己说的不对“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
“没有这么简单”王文佐摇了摇头“中大兄应该不会只派这两个人来传递消息,而只要有一个人混过去,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内府的意思是葛城的人已经混进去了”
“嗯,可能性很大”
“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琦玉脸色大变“解围撤兵”
“这不可能”王文佐摇了摇头“眼下的形势敌我双方便如二鼠斗于穴中,稍有退意,则三军瓦解,后悔莫及。我是如此,中大兄也是如此”
“那,那怎么办”琦玉问道“难道就这么坐视贼人两面夹击”
“两面夹击”王文佐笑了起来“陛下,你忘了吗墓顶上的贼兵可是只有一口井呀这个中大兄可不知道没水喝的人有力气厮杀吗”
“对”琦玉眼睛一亮“我差点忘记了,那一口井的水,给两千人烧饭只怕都不够,没水,难道还能干嚼米咽下去不成不过这件事不能让中大兄知道了”
“那是自然,文宗,传令下去各队加强巡逻,防出不防进,明白吗”
“防出不防进,属下明白”曹文宗应了一声,帐内众人也都明白了王文佐的意思,中大兄派人往包围圈内发布命令可以,但内部向外派人传递消息不行,墓顶那些倭人虽然占了地利,但几天没水喝,就算是个个是项羽复生,也没什么好怕的。
虽然距离尚远,无法看的太清楚,但透过迷蒙雾气,中大兄依旧瞧得出那灰黑色的烟柱,宛如一根直指天空的手指,从应神天皇陵墓顶部冉冉升起。他勒住马缰,低头感谢神佛,四周也传来阵阵喜悦的交谈声,在黑夜跋涉许久之后,终于有一缕曙光映入眼帘。
“终于接应上了神佛庇佑呀”
“是呀内外夹击,逆贼定然授首”
“平定逆贼之后,陛下一定会重重恩赏我们的”
周围的话语声涌进中大兄的耳中,让他有种眩晕感,他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尖锐的刺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传令下去,各军都做好准备,听候号令”
阳光划破雾气,照射在大和川的河面上,河面上淡淡的亮光随着波浪闪烁。在遥远的古代,这条河便默默注视着渡来人们通过自己的躯体来到这片土地开荒、耕种、繁衍,从村落变为部落、从部落变为酋邦、酋邦变为王国,而今天,她又要看着那些渡来人的后代们为了权力相互厮杀,成千上万的尸体即将倒下,鲜血将流入河中,将河水染成红色,这一次,她依旧保持沉默。
第一声号角声响起,紧接着是第二声,拖长的号角声低沉而又哀怨,让人不寒而栗。倭人们排成一个个松散的小方阵,方阵的最前面是首领的旗帜,旗帜上是各种各样的图腾标识,它们代表着首领家族,而在战场上,倭人们正是跟随着这些旗帜战斗的。
中大兄的全部兵力大概有两万三千人,他将自己的军队分成三个部分,同时从三个方向进攻敌人。他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敌人的总兵力大概不会超过一万两千,而且还从三面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