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古怪。
半夜,纵火焚烧陈瑛卧房这件事,没有谁比他清楚了。
至于什么目击者,哼,他府上那些亲卫可都是随着他久征沙场之人,怎么会留下什么证人
而且,陛下也知此事
这陈瑛此贼官,真是为了诬陷郭老弟不择手段啊
那些文官,则是一个个眼中满是愤愤。
这次,定然定然叫那定国公付出代价
大半个时辰之后。
两个宦官,还有两个禁卫,终于带着一个老者,从殿外缓缓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证人来了”
看到老者,陈瑛脸色一喜,急忙对着朱棣禀报道。
“嗯”
朱棣微微点头,他坐的最高,自然比陈瑛看的更加清楚。
不过,眼中冷笑却更甚。
那老者缓缓走到大殿前,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对着朱棣行礼,“草民王老七参见陛下”
“王老七”
朱棣轻轻一笑,“陈瑛说,火烧陈府那一日晚,你亲眼看到从定国公府上出来一队人,朝着陈瑛府邸方向去了”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
王老七连连点头。
朱棣问道“你当时,是如何看到的,可记得时间可知他们何时回来的”
王老七不假思索的回道“回禀陛下,草民年纪大了,每日晚上睡个两三个时辰,就会睡不着。
那一日,正好起夜,听到外面动静,便透过门缝看去,看到一队人,从定国公府的后门出来,那会正好是二更天
而那些回来之时,约莫是四更天”
“那你可看到,他们是回来之时,是什么状态”
“回来所有人都有些疲惫,还有些兴奋”
“原来如此那你又是如何得知,他们是朝着陈瑛府邸而去的”
“回陛下,草民的房门正好在街口,可以看到他们去的方向”
“”
朱棣问一句,王老七便回了一句,而且还都十分快速。
渐渐的,大殿内有些人便察觉到不对劲。
李景隆冷笑一声,朝着朱棣拱手行礼。
“启禀陛下,微臣有话要问”
朱棣看了一眼李景隆,微微点头。
“多谢陛下”
李景隆感谢一声,便紧紧盯着王老七。
“我是曹国公李景隆,你这老头真是普通百姓”
王老七一惊,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陈瑛。
陈瑛说道“此乃朝堂上,你实话实说便可”
王老七这才回道“回曹国公,草民真是普通百姓”
李景隆冷笑一声,“本公记得,朝堂上诸位官员,第一次见到陛下之时,都是满脸激动,甚至有些人笨手笨脚,不知如何说话
本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普通老百姓,第一次见到陛下,还有这么多朝堂官员,居然可以这般自如陛下问一句,你就可以立即回答出来,还不用思考难不成,你之前就已经这般训练过很多次了”
一众朝臣,也都满脸怪异的看向王老七。
他们也都看出来了,这老头的神态动作都有些不对劲
一旁,陈瑛心中一惊,急忙说道“为了弹劾定国公,我早已教导了王老七多日,现在面见陛下,他自是不会紧张”
“原来如此”
李景隆缓缓点头,随即便再次盯着王老七,“你应知道,欺君是什么下场。
哪怕能瞒得了一时,却是瞒不了一世。这天下,还没有能瞒得了陛下的事
到那之时,哪怕是你有天大的冤屈,但你欺君了,那就”
王老七脸色微变。
“曹国公这是何意”
陈瑛顿时大怒。
“陈御史自是清楚”
李景隆微微一笑,丝毫不惧,“你这奸险小人,你如何寻来的这老者,你以为我等看不出来
还是,你以为仅凭一个老者,就能诬陷得了一个大明国公”
“陛下”
陈瑛急忙看向上方的朱棣。
李景隆也紧跟着拱手行礼,“启禀陛下,微臣坦白,派人火烧陈贼卧房之人,便是微臣”
“什么”
顿时,朝堂上一片哗然。
“居然是曹国公”
“怎么会是曹国公”
“曹国公是要为定国公开脱罪名”
“这”
陈瑛与脚下的王老七,都是脸色大变。
“陛下,微臣弹劾曹国公包庇定国公,欺瞒陛下”
李景隆怒声道,“你这贼官,就许你随意寻来一老者,诬陷定国公,却是不允本公自首
天下所有事,都只许你这贼官做,不许本公做”
陈瑛脸色涨红,他最是好面子之人,却是没想到,在朝会上,先是受朱棣斥责,再受李景隆辱骂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