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兰再次睁眼,他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仿佛他从未遭遇过刚才的袭击。
他眨着眼,试图整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结果显而易见他失败了。
伴随他持续深入地回想,那份幻境之中的回忆就越发浅薄。
但肌肉上残存地记忆却做不得假。
手指轻轻弹动,骨骼和肌肉传来的异样感觉,让他清晰的记得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打斗。
但为何打斗,以及在何处何时这些细节却是半点都不记得了。
泽兰端起咖啡,眼神轻轻扫过四周。
咖啡厅内依旧播放着舒缓的钢琴声,浓浓的咖啡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此时的电视上正好播放着超级英雄代表进行发言的画面。
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常的午后。
就好像之前那个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等等,刚才他的对面有人在吗
泽兰已经记不清了,但他清楚,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虽然对于细节他已经不记得了,但他可不是身无外物的普通人。
他的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青少年,因为同伴不准时而烦躁不已。
一手拖着脑袋,眼神看向虚空之中。
好像无聊盯着虚无打发时间。
其实是在背包里不停的翻找着,自从有了上一次在安全区被袭击的教训之后,泽兰开始了一发不可收拾地囤积癖。
导致他开始重复囤积很多东西,基本都要把一个格子给装满了才肯罢休。
而且这背包有个特性,如果你放一瓶水,它会占据一个格子,且你最多只能99瓶。
如果你放一箱24瓶矿泉水,它也是占一个格子,且能摆进去99箱。
所以,除了一些只能单独摆放的东西之外,其他药剂之类的批量物品,都被他先塞进商场买的包包里,在放进背包格子里。
忽然,一个突兀的空白格子出现在眼前,泽兰微怔,忽然想不起自己明明满满当当的背包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空格来。
难道是他忘记往里面装东西了
泽兰思考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待到他回神,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
他有那么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些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活得年岁太久了,连带着记忆力都消退了
挥手招来侍者给自己更换咖啡,有些百无聊赖地盯着电视上的直播。
“哈真无聊啊”泽兰抱怨道,随即猛地捂住嘴。
这句话,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他拼命地进行回忆,但是脑海里半点记忆也没有
这种奇怪的既视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他。
“滴滴滴”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传来信息的提示音,刚才那些困顿着他的错位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有些混沌的意识,也跟着清醒了过来。
泽兰没有急着看手机,他微微侧身,借着拿手机的动作,瞥向咖啡店的客人。
没有变化这对他来说可不一定是个好消息。
正常的情况下,咖啡店的人流不算大,但也不会小。
当然了,这在短时间之内肯定是看不出来的。
但作为一个餐饮行业,顾客总是要吃吃喝喝的,连他这样不爱喝咖啡的人,都会换一杯热乎的饮品。
哪怕不喝。
可现在,饮品依旧是那个饮品,小食也是一口没动,周边的客人依旧是那两个。
不排除人家就是不爱吃东西,也不爱挪窝的可能。
但一组客人是,难不成所有客人都是奇葩
泽兰捏紧手机,在旁人看不见的位置,另一只手慢慢握住了剑柄。
打开页面的一瞬间,班纳的消息最先跳了出来。
回一下彼得的消息吧,他快炸了
那股沉积的紧张气氛,好像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泽兰打开脸书,看着彼得头像后面带着的灰色99,只感觉头疼得厉害。
和彼得加上好友的人,无一例外,基本都会选择开起屏蔽功能。
没法子,谁叫他那张嘴,实在是太碎了。
哪怕转变为文字打在手机上,他也有能耐在3分钟之内再发出上百条消息来轰炸你。
虽然直到他本意不坏,只是热爱分享生活。
可是当你开着信息提示音,半夜被接连不断的滴滴声吵醒时,一定也会选择把屏蔽给打开的。
实在是太吵了
像托尼就选择将这件事直接丢给哈皮,美名其曰两人之间的联络官。
自认为朋友之间还是要赤诚相待的泽兰,尽可能选择了固定的时间翻看彼得的消息,并选择性进行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