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废楼
苏铃儿说的那三个字是“相公,早”
她管我叫相公
爷爷提前给我安排的媳妇儿,莫非就有苏铃儿一个
说好的沉鱼落大雁呢
我瞅着苏铃儿那扁平的小身板觉得她胸口碎大石还差不多。
此外,她声音不是顺着我耳朵钻进去的,而是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
在极短的时间内,我就能感应到她的心意。
这就是苏铃儿所说的通心么好神奇啊
苏铃儿坐了起来,蜡黄的脸蛋儿上露出一抹红晕,兴许是有些害臊,不过眼睛里闪过喜悦神采。
“真的成功啦打今儿个起,我就要跟着相公一起摆渡邪灵啦真好。”
我能明显感觉到,苏铃儿对我的态度再次发生改变,很亲昵、很信赖。
她说话语气坚定,像是铁了心要跟着我。
我打量着她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小脸蛋儿,眼角余光扫过她枯黄的头发,有些发梢已经分了叉。
暗叹一口气,我说不管爷爷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你还没成年呢,成天喊什么相公相公的你老家在哪里,爸妈还在不在如果在,赶紧让炳叔送你回家。
当然,我也得赶紧回到松川市,往后再不来这破地儿了。
昨晚经历的那些,就是一场很不友好的噩梦。
苏铃儿变脸如翻书,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她两只小拳头攥的咯嘣咯嘣响,恶狠狠瞪着我。
“这跟设定的脚本完全不同,你你惹的我很不高兴。不行,我要行使反抗的权力”
我右眼皮没来由跳了一下。
我说跟你道个歉,先前是我太事儿妈了,管的太宽,现在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咱俩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行不
苏铃儿挥舞着小拳头“不行我还是要反抗”
我心里那种不安的直觉,更加强烈了。
我板着脸,“你反抗个什么玩意儿你这小屋里只有一张木床,哪有炕没有炕,你反什么反”
“再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兔子蹦跶走。你都亲口管我叫相公了,那往后啥事儿都应该听我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跟我出发。回松江市
,帮那女鬼了结心愿。”
我东扯扯这一通说,把苏铃儿造的挺懵圈。
她快速眨动着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在苏铃儿犹豫时,我心里更加的不安,右眼皮噼啪噼啪跳动的更快。
直觉告诉我尽快下山、尽快解掉秦巧的心结,这是我最明智的选择。
再拖拉下去,我很快就要遭到厄运。
真奇怪
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而对厄运的感觉,为啥又
如此的清晰
10点半左右,我领着苏铃儿回到市里的出租屋。
因为贪图房租便宜,我的出租屋在负一层地下室,房间里只有小半扇窗户透过光亮。
突然来到陌生环境里,苏铃儿显得有些拘束,垫着脚站在房间中间,四下打量着。
我煮熟了挂面,拿出辣萝卜咸菜,头一次在自家屋里招待客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体力耗费的太多,这次我胃口格外好,煮面的小汤锅,让我舔的锃亮。
我摸了摸鼓胀的肚皮,抱着干净的换洗衣裤进了洗浴间,一边儿等着水温上来,一边儿琢磨着事情。
临下山前,我和马达通过电话,他说他和炳叔待在一起,虽然有些辛苦,但很充实。
具体再问,他就不肯多说了,只说最迟明天,他就会跟我们汇合。
我从马达身上,没感觉到什么危险,又觉得他电话里的语气很正常,也就没再多想。
来时路上,苏铃儿把一段“渡魂诀”教给了我。
了结脏东西的执念后,念动渡魂诀,能让脏东西重新做出选择。
在渡魂诀末尾,有五字安神真言,反复念诵,就不会被吓的心脏乱蹦了。
爷爷信里说,他有渡魂三件套。
我琢磨着,除了这渡魂诀以外,兴许另外两件,就着落在这一大一小两个盒子上。
大盒子是长条形,约有一米,小盒子方方正正,约莫有蛋糕盒大小。
我有些怀疑,那小盒子里装着的,是不是骨灰盒
洗浴间里升起热气腾腾的水雾,模糊了水池上方的镜像。
望着那模糊的头像,我忽然产生种错觉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组合体。
手掌在镜面上擦了擦。
那消瘦的五官,分明是我的样子,可我为啥觉得有些陌生呢究竟哪里发生了变化
镜子里人是一个组合体,并不是真实的我这想法,又是什么鬼
花洒里的水温已经刚刚好,我把身上的衣衫摘巴的溜干净,正要冲澡放松一下。
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