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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下一瞬间,时雨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会忘记,那一天他执行完任务回家,遇上的是刚刚钓鱼回来的镜老爹。万一真要是有什么必须尽快完成的急事,他完全可以不去钓鱼——虽然说是要供奉给毛领子的供品,也完全可以上街买嘛。买回来的鱼也一样新鲜啊,毛领子又不是不吃买回来的鱼!或者先把事情办完再去钓鱼也完全可以嘛。

不过这么一想,事情就更可疑了。明明白天还闲得无聊跑去钓鱼,晚上就有了要连夜去办的事情——这种颠三倒四的时间安排,实在不是镜老爹的作风!

疑点越来越多,时雨不得不开始仔细回忆那一天他和镜老爹的谈话了。谁让从镜老爹钓鱼回来,再到他连夜出门,中间好像也只发生了他与镜老爹之间的一场谈话呢?

但毕竟是好几天之前的谈话了,此时虽然努力回忆,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了不得的地方,感觉就只是寻常的聊天而已啊?反正时雨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和他谈完话的镜老爹就要连夜去办某件事。

‘要不然,问问毛领子?’时雨下意识地想。但随即他就排除了这个选项:毛领子肯定不会帮他的,说不定还会嘲笑他,‘怎么?我的飞雷神标记还不够满足你的好奇心?现在连镜也不放过?我干脆把你介绍给团藏算了,你俩简直一模一样!’

但事实上,时雨根本就没有从飞雷神标记中打探毛领子的隐私的想法!虽然他确实在回到村子之后略微感知了一下毛领子的飞雷神标记们。但是——日常借助飞雷神标记代步的毛领子实在是一个很喜欢到处留下标记的人。他起码在村子里留下了几百个标记。时雨除非是发了疯,才会当着毛领子的面一一探索这些标记都在一些什么地方!

至于毛领子在发现他们真的能感应到他的飞雷神标记之后神色不愉,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实上,时雨对此也很尴尬:他立刻想到,水门既然有能耐入侵毛领子的局域网,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入侵我的?

然后,他就立刻开始后悔自己之前实在是过于草率了。比如,他在南贺神社下方的宇智波密室中也留下过飞雷神标记。虽然他自认为从来没有把目光局限在‘一族’当中。也不认为水门就会去对宇智波密室感兴趣。但是,后面掌握这种手法的未必只有水门。如果这个秘密是从他手里暴露的,怎么说都会很尴尬!

时雨下意识地认为,毛领子也是出于类似的情况,才会不太高兴的。村子肯定有一些被他留下了飞雷神标记的秘密地点,是他、水门或者其他有可能得到这个手法的人没有权限知道的。毛领子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些地点变得众所周知!

‘要尽快提醒大蛇丸老师。’时雨这样想着。‘尽快做一些补救,要把那些不适合被我们知道的地点屏蔽起来。’

然后他下意识地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那天晚上,镜老爹就是赶着去屏蔽某个不该被我们知道的地点了?

或者说,不是‘我们’,而只是‘我’?

时雨的心砰砰跳动了起来。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那天,他当然没有明着说‘我们设法感知了二代目大人的飞雷神标记,并且因此找到了金角银角的尸骨’,而是轻描淡写的随口带过了寻找的过程。但这不代表镜老爹不知道这有多困难——想想三代咩看到金角银角尸骨时的那种‘大仇得报’‘这一天可算来了’的表情吧,时雨毫不怀疑,之前村子肯定也组织过好几次找寻活动,只是都不曾成功。

时雨甚至认为,他们可能也对金角银角的尸骨位置有所猜测。几十年后的今天,时雨他们很难追寻到那一战的痕迹,沿着战斗痕迹寻找当然也是无稽之谈。但是,当年,不管是云隐村还是木叶,肯定都沿着战斗痕迹寻找过。即使只是为了金角银角身上的六道神器,也值得组织大规模的搜寻。顺着痕迹,他们找到了身故的二代目火影。但是,却没有找到金角银角——

‘他们应该能猜得到是毛领子把他们隐藏起来了。’时雨这样想着。‘而且,应该能猜得到,是隐藏在某个飞雷神标记的附近。’

‘所以镜老爹大概知道我们有了某种能够定位毛领子飞雷神标记的方法。因此他连夜去屏蔽了某个不该被我知道的地点。’时雨想着想着,突然爬起床来,走出房门,假装去上厕所,实则问毛领子,【我如果想要隐藏某个飞雷神标记,有什么办法?】

毛领子本来正在院子里夜观天象。闻言看了他一眼,面色狐疑,“什么叫隐藏某个飞雷神标记?”

时雨这才意识到他说的话可能有歧义。在村子里现在有复数个飞雷神使用者的情况下,他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确实很容易让毛领子误以为他想要对别人的飞雷神标记动什么手脚。

——虽然他确实是想要对毛领子的飞雷神标记动点手脚来着。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于是时雨急中生智,把可怜的宇智波密室拿来顶锅——是的,我在那里留下了标记。但是现在水门很可能能够解析我的标记,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地方!那是宇智波的秘密地点,非常重要,可不能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