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团长”
一片惊呼声中,传武暴露在了敌人的炮火当中,矮着身,猫着腰,步履如飞地冲到了火力点近前,冒死挺身射击。
“砰”
一枪,干脆利落地收割了这名机枪手的性命。
“漂亮”秦少泽家的电视机前,沙发上的四人忍不住一齐拍手叫好。
这段戏的拍摄水准极高,虽然没有之前在二龙山上的那段拳拳到肉的打戏看上去那么爽快,但传武灵动的脚步依旧让人看得身心愉悦。
然而这一枪打完之后,他的身形却彻底暴露在了战场的最前线,再也没法退回去了。
周围的鬼子们也对传武的身手感到了惊骇,霎时间,便有三四人同时围了过来,对他展开了集火猛攻。
观众们只觉一颗心顿时揪紧。
怎么办
太危险了
到处都子弹、四处都是大刀
整条窄巷就像是一台绞肉机,无情地收割着那些年轻的生命。
能不能活下来、究竟能活到几时,完全是听天由命。
而传武这时候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眼看着枪膛中的子弹耗尽,周围不断有敌人涌来,他毫不犹豫地将长枪一扔,反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唰”
刺耳的金铁摩擦之声,伴随着凛冽的寒光,破空而来。
传武拔刀了
在冲天的战火中,他拔出了那把父亲交托给他的那把长刀
锋利的刀刃上寒光四射,在惨白的日光下,凛冽的杀意晃得人心惊胆战。
这把曾经砍杀过长毛的宝刀,终于再次出现在了战场上。
“咚”
秦家的客厅里,已过古稀之年的姥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从朱开山将这把大刀交到传武手里开始,他就一直在等着传武拔刀。
没有子弹就用刀砍,不拼到最后一刻绝不罢休,这才是最最原始的战场
而传武的大刀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劈杀、突刺,连消带打。
毫无花哨、但却异常凶猛的进攻片刻也没有停歇。
这个曾经在夏掌柜面前说“俺会耍大刀”的傻孩子,是真的能把大刀耍得炉火纯青。
他脸上溅着血点子,身上四处挂了彩,通红的双眼中泛着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一眼望去,便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却陡然发生。
“噗”
一声闷响,一把突如其来的短刀从侧后方刺入了传武的左肩。
他身体剧烈地一颤,迅速解决了这人,但一条胳膊被废,他立即便在周围敌人的围攻下落了下风。
“传武传武”
不远处的鲜儿瞧见这一幕,慌忙扑过来救援,然而终究还是没能赶得及。
传武被敌人的一把尖刀当胸刺穿。
“啊”
电视屏幕前,无数观众顿觉心头一震,很多人甚至抑制不住地站了起来。
众人死死地盯着电视机的屏幕,看着谭鲜儿声嘶力竭地冲上来解决了对面的鬼子,对着传武的伤口手足无措,失声痛哭。
秦家的客厅里,秦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电视机屏幕,猛地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儿子。
秦少泽抬起头来,与老妈四目相对,眼神也是一样的茫然震惊。
传武,要死了
编剧居然打算让他死
“姐”
屏幕中,传武无力地瘫软在墙根,伸手按着自己胸前的伤口,急促地喘息着。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脸上的血色也迅速褪去,苍白的嘴唇张了张,但却只能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
“回家”
传武摸索着想要去拉鲜儿的手,口中依旧是那句沙哑的话语“姐,回家”
鲜血从他的伤口处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鲜儿跪在地上,努力想要去按住拿出伤口,但鲜血却从她的指缝间溢了出来,根本无法遏制。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奔涌而出。
“传武”鲜儿只呼喊了这么一句,便已是泣不成声,颤声道,“你,你撑着,姐带你回家”
此时,镜头一转,视线来到了两条街外的朱家老宅。
前线猛烈的炮火声在这里依旧能听得清清楚楚,木质的窗棱被炮火的余波震得阵阵发颤。
朱开山坐在偏厅的八仙桌旁,脸色阴沉地道“听不着前面的信儿,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说着,他抬起头来,对一旁的三儿子传杰道“三儿,你去打听打听,看看前面打得怎么样了”
传杰站起身来,听命出了门。
而这时候,在前线后方的长街上。
传武被放在了一个简陋的木板车上,鲜儿在前面拉着车,一边走,一边轻声哼唱着小曲儿。
“走一里,思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