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全家做上一身新衣裳,给他老人家去做寿。
本来今日是和娘子一起过来的,恰好她身子不适,我便一人过来了。
正愁着不知如何买是好,我看小娘子气质不俗,正好给点建议。”
纪子期刚进来时,已略微打量过此人,衣着朴素但很整洁,手指细长一看就不是做苦力的,家中应该小有薄产。
她问道“大叔家中小孩多大男童女童”
那客人答道“二男一女,女儿最幼约三岁,大的男孩快十岁了,小的七岁。”
纪子期将铺中货物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挑了几匹不同红色的出来,“大叔,既然是去拜寿,肯定是以红色为主。
这个暗红色绣着金线,贵气又喜庆,可以给您夫人和您各做一套。
这个朱红色绣着花鸟的,活泼又耀眼,最适合小孩子穿着,给您三个孩子一人一身。
而且既然是全家一起去祝寿,老人家最想看到的便是一家人和和睦睦,像一股绳似的分不开。
我建议呢,您和夫人的衣裳可以试着将腰带或下脚边用上这匹朱红色的。
三个孩子呢,则反过来,除了腰带或下脚边上拼上一点暗红色的外,还可以用来做鞋面,帽子或披风。
下下月即是四月,天气早晚还有些凉,小孩子最是金贵,不小心就容易着凉,做个披风也好以防万一。”
那客人听得喜不自禁,不住点头,“小娘子说得是光听你这一说,我就可以想像到时候咱们一家五人出现在丈人面前时,老人家是何等的高兴了”
“哈哈,老人家看到高兴,肯定是因为大叔您人好,一看就是爱妻疼子的,衣裳不过是锦上添花”
客人笑得更开怀,“小娘子可真会说话。好了,就这两匹全要了。多出来的布,留着下次用”
“好勒”纪子期算好账,笑眯眯地送人出了门,“大叔,以后要多来光顾哦一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哈哈,一定一定小娘子这么会做生意,我不只自己要来,还要介绍别人也来”说完那客人满意地离去了。
纪仲春在一旁目瞪口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卖了两匹上好的缎子出去了
之前因为要寻找三姐弟,几乎花光了祖产,因而纪仲春剩下的本钱不多。
所以开的布行位置略有些偏远,进的布匹价格也不贵,主要以中等偏下人家为客源。
通常来买布的,都是几尺几尺,哪会一次性买两匹,还是这店里最贵的缎子。
这一单差不多是他以往半个月的生意了。
他家女儿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纪仲春突然间觉得她有些陌生了起来。
纪子期装作没看见纪仲春面上的惊诧,问道“爹,这店里之前不是有个伙计的吗怎么只有爹您一人”
纪仲春回过神,“因为生意不好,伙计挣不到钱,前几天辞工走人了。”
难怪,这几日纪仲春起早摸黑的,原来是店里没人帮忙了。
纪子期道“新的伙计找到了吗”
纪仲春面上有丝黯然,“还没,发了消息几天,倒有一两个来问过,都不太合适。”
纪子期装作突发奇想的样子,“爹,要不没找到伙计前,我来铺头你给您帮忙吧”
“那怎么成”纪仲春断然拒绝,“你现在去术师协会学习最重要。”
纪子期道“爹,术师协会跟小雨小风上的学院不同,不用天天去。
而且,爹您忘了,之前术数大赛的时候,陛下还专门出了一题让我们去经营铺头呢。
现在陛下和户部,包括术师协会,都希望我们这些术生能学院里走出来,多多了解,开阔眼界,多多动手实操,免得眼高手低。”
纪仲春疑惑道“真是这样吗”
纪子期重重点头“是的,不信您也可以去问问太爷”
纪仲春还是有些犹豫,不仅仅是术师协会的原因,还有他女儿怎么可以抛头露面呢
纪子期继续道“爹,您要是不让我来这布行,迟早古夫子也会让我去其他的铺头的,那我还不如来自家布行,还有爹您看着,是吧”
去别家上次毕竟是考试,有人关注着,怎么也出不了大乱子现在不同了,要是夫子真派她去,那是真真正正地要做事
关键是,只有她一人这让他这做阿爹的,如何能放心那还不如来自家店,也好有个照应
“好吧不过术师协会那边也不能耽搁,这边待一天,就得去那边一天”左思右想后,纪仲春终于点了头。
“好的,爹”目的已达成,纪子期乖巧点头。
因三个儿女都在,纪仲春也无心生意,索性早早关了门,带着纪子期三姐弟又去逛了一圈。
听到一些认识的商行老板,不停地夸奖自己的三个孩子,纪仲春心里比做了几单大生意还要舒爽。
纪子期第二日先去公主府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古学堂跟古夫子以家中有事为由请了假,说以后隔一天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