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我也不敢要。”
陆续“”
他从她的眼里看出来了。山大王分明露着嫌弃,似乎他是给人带来灾祸的瘟神丧门星。
这次天璇法会,修士们比剑斗法,打着打着火气就上头,不用想也知道,明枪暗箭一定随处可见。
陆续预感自己又会见证许多是非,说不定会再次被无辜卷入。
哪个修士暴怒之下,灵气失控误伤误杀了一大片人,而他恰逢其时从旁边路过,这事是不是也要算到他头上
海霞红,山烟翠,金碧楼台相倚。
在陆续的认知中,天璇大会和陵源峰内的宗门比拼大同小异。
前段时间陵源峰在练剑场设下试剑台,同门们上台比剑斗法一决高下,台下观者如堵。
陵源弟子法力高强剑术精妙,还吸引了许多别峰的同门前来观摩。
宽广旷阔,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练剑场,被成千上万的修士挤得水泄不通。
他不想听那些明嘲暗讽的窃窃私语,被秦时强拉去观战时,只远远看了一眼就找借口离去,但其盛况已映入眼底。
天璇法会也应当是这样,他只要找到薛松雨比试的擂台,就能挤到台下为她呐喊助威。
然而此时此刻,他并未在试炼台下观战,而是身处一座飞阁流丹的宏伟高楼内,坐在富丽堂皇的宴会场中。
天璇大会是炎天声势最为浩大的宗派大比。
除了参加斗法以及观战的修士,炎天各派的元婴尊者们也尽数到场,齐聚一堂。
这群手握滔天权势,掌控整个炎天界的上位者们,自然不可能和寻常修士一样,挤在人山人海中观战。
苍梧宗作为东道主人,为这群权贵专程了可一边观战,一边享乐的宴会场。
一座九层高阁屹立在苍梧山地势最高的地方,百尺高楼,可摘星辰。
高楼顶层四面无壁,居高临下,一目便可穷尽大半个苍梧宗。
几座试剑台也清楚呈现于大能们眼目之下。
苍云碧空,青山绕红楼。
楼外修士们刀光血影,只为楼中的权贵一顾。
楼中却是声色犬马,歌舞升平。
陆续无心五声六律金石丝竹,不时望向楼外几处比武台。
可惜他的修为目力有限,无法像元婴尊者那样洞若观火,能将千尺之外微如蝼蚁的攒动人头看得一清二楚。
绝尘道君的话音蓦然传入耳中“阿续,别光顾着看外面。”
俊美凤眸眼含戏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忘了什么
陆续心中微惊,速即将目光移回宴会场,然而细思大半晌,也没想起究竟忘记什么。
“阿续,”温雅声调带着几分调笑,“为师想吃葡萄。”
陆续霎时一愣。
他真忘了他应该做的最重要的事,是服侍师尊。
雕栏玉砌的宽阔大厅中,云集了几十位元婴尊者。大多带着道侣或徒弟亲随,饮酒吃食都有人伺候。
就他一个不孝徒弟,和师尊同席而坐,却一直心不在焉不时望向外面,该尽的本分一点没尽到。
而且此刻他恍然发觉,方才喝了一半的水,不知什么时候满上了。
他不仅没给师尊添茶倒水,师尊还给他倒水,尊卑辈分完全错了位,上下颠倒。
他霎时惊出一背冷汗,急忙用银叉取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入对方口中。
坐在旁边的方休,正在和前来攀谈的元婴尊者闲谈些什么。
见到这一举动,瞬间中断和别人的谈话,将头凑近“小曲儿,我也要吃。你不能只喂师兄不喂我。”
陆续“”
他是绝尘道君的徒弟,不是至死方休的徒弟。
可方休这个名号的由来,正是因为他目的未遂,绝不善罢甘休。
方休不依不饶,不停催促。
陆续感觉到和方休对谈那位尊者投来的古怪目光。
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喂了师叔一口。
方休红着耳根偏过头,嘴里含着食物,口中才静默地消停下来。
秦时此前就一直阴沉地盯着他,此时目光更为幽寒锋锐。
陆续恍若未见,将头侧向另外一方。
寰天道君以手撑头斜靠在椅背上,目光也宛如锋刀,紧锁在他身上,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愫。
不光他俩,四面八方都有怪异的目光不时投来,看的他脊背生寒,浑身不自在。
这些显赫权贵,嫌他修为太低,不配和他们同席
可在宴场中梭巡一周,也有其他元婴尊者带着金丹,甚至筑基的徒弟随从,他不是修为最低的那一个。
正暗自纳闷,一位他不认识的尊者前来朝师尊敬茶。对方走到绝尘道君身前,眼光却是看向他。
元婴尊者和绝尘道君几句寒暄后,问起陆续“绝尘,这位是”
绝尘道君凤目微垂,嘴角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