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传说呢万一根本没有宝藏呢又或者宝藏根本就不在他们手里呢”
老者轻笑,语气里有止不住的蔑视之意,他甚至伸手拍了拍蒋寒星的肩膀,“自打那件事情以后,你就一直不愿意在我身边待着,仿佛我这里就是一座牢笼似的。你是我老来得子,我难免宠了你几分,所以啊,在我身边待的时日短了些,错过了不少好东西,少学了不少这世上最要紧的学问。”
蒋寒星双手紧握成拳,极力稳着自己的情绪,他宁愿不为人,不为其子,又怎么会愿意待在他的身边呢
“你小时候吵着要学医,我也随你,长大了你说我是个疯子,我也不怪你咱们父子缘浅,就当好聚好散吧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知道我永远不会错,我的消息也不会出错,就行了。”老者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知道的,反驳我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蒋寒星冷笑一声,他永远都是这样
没有错,不会有错,精准的像神一样不允许别人质疑,不允许别人反驳。
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人,偏偏他自以为是。
“好,既然你说有,我就去不过,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记住你说的话我帮你拿到宝藏,你不要伤害她和她的孩子,还有她的家人。”
老者突然笑了,“你这算什么,爱屋及乌吗若是真爱,就应该得到才是你应该相信自己比那个武夫更适合她就像当年的我,还不是在洛镇行的眼皮子底下,把男人该办的事情都办了”
蒋寒星缓缓道“我不像你那样无耻”
“哈哈哈”老者狂笑,不可一世的模样,当真让蒋寒星恨得牙根痒痒。
“你可以走了”
蒋寒星脚下似生根一样,“我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连累无辜。”
老者很自信地挑眉,“我这个人,从不说谎,你知道的。”
蒋寒星这才放下心来,头也没回,直接走掉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有时候亲情薄弱的就像一张纸一样,老者早就看透了,所以根本不指望。
可是到底是他的老来子啊
老者一个人,在书房里陷入了回忆之中。
蒋寒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桃溪镇
路过杜家的时候,天色已暗,面馆儿眼瞅着就要打烊了
蒋寒星的脚像生根了一样站在门口。
还是杜家的伙计瞧见了他,连忙上来跟他打招呼,“小蒋大夫,您这是出诊回来了吗要不要进来歇歇脚”
自打杜玉娘出嫁,蒋寒星就很少过来了。偶尔过来给李氏看个诊,也从不留下来吃饭。
因为救了邱彩蝶的关系,邱大成很感激他,几次要请他吃饭,他都没来。
这一次,他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走到这里来了。
“会不会打扰你们打烊”
“不会”马二喜连忙道“您进来说话吧”
因为杜家人对蒋寒星一直视若上宾,所以店里的伙计对他也很客气,直接把人让到屋里,还上了热茶。
杜河清一见到蒋寒星也是十分意外。
“哟,大忙人这是得闲了”
蒋寒星苦笑一声,“叔,我就是饿了,过来吃点东西”
杜河清直接冲后厨喊道“康子,炒两菜端过来”
“好”
蒋寒星想了想,也没拒绝,身子倒是放松了不少,往椅背上一靠,觉得终于能喘口气了。
“这是我女婿给我带的好酒,便宜你小子了,陪我喝点”
蒋寒星就笑,把酒拿过来一瞧,梨花白,还真是好酒呢
“行啊”
马二喜拿了酒杯,又端来了两盘凉菜,“您先喝着,菜炒着呢,马上就得”
蒋寒星给杜河清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满上,端起酒杯来道“您女婿还真挺孝敬你的,为了这个,咱爷们走一个”
杜河清跟他碰了碰杯,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蒋寒星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慢慢的嚼着。
他满腹心事的样子,连杜河清都瞧出来了。
“你这孩子,是不是遇着啥难事了”杜河清一直对蒋寒星的印象很好,当初也动了让他给自己当女婿的念头,但是两个孩子没有缘分啊
过去的事情了,不该提。
“也没啥事”蒋寒星想着杜河清也是位父亲,他跟这世上大多数的父母一样,都是非常疼儿女的
他羡慕啊
“就是我爹”蒋寒星苦笑,“逼婚呢”
杜河清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是男人,如何看不懂蒋寒星的心思只是玉娘已经嫁人为妇,生子为母,与他是半点可能也没有了。
“男大当婚,父母都是为了孩子好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一下成家的事情了。”杜河清道“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康子都出生了。”
蒋寒星笑了一下,“叔,你是有福气的人。”我跟你,不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