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是两年前死的,是因为有个老人讹他。那老人摔倒了,他去扶他,结果老头说是他撞倒的,就讹上他了。到法院里去,法官最后判有罪,法官说,不是你撞倒的,你为什么要扶,逻辑挺神的。”
“然后那小伙子因为被冤枉,要赔钱,他刚出来工作,又没钱陪,心中又怨愤,就一头碰死了。”
“可是因为是碰死的,就是自杀的,一般自杀的,会原地重复死亡的过程,会不停地死去,而且没办法下来投胎。这样的人太多了,我们一般管不过来。你看到的这人也蛮惨的,因为他自己把自己撞失忆了,所以能走动时都不知道要去报仇的。很多冤死的都自己去报仇了。”
“你们不管”
“本来是该管的,可是事情太多,有时他们自己恩怨自己了,我们也无所谓。”
“你把那老头的资料,还有那法官的资料给我吧。”
“你管啊”
“最近比较闲。”
唐文隆将资料悉数给她。
她拿了走了。
坐车返程,出了阴阳交界点,没看到小哥。
在附近找了找,终于在一个街角找到了小哥。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这小哥只要在上面,就会重复死亡的过程,并且重复失忆。
她跟他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现在是这上面的凌晨四点多了。看得出人类的世界中,这个时刻很冷清的,只偶尔有几辆车开过,偶尔有几个夜归的人走过,其余一切都那么悄然无声与阴冷。
他们一个是有意识的投影,一个是魂。
坐着交谈。
她跟他说了他死亡的过程。
他还有点不相信自己是这么死的。
“你不报仇吗很多冤鬼寻仇,都是自己报了仇再下去的,趁着还是鬼的时候,又没人上来抓你下去的时候,快点报了仇下去不好吗”
“哦”他有些木讷,“那要怎么报仇啊”
因为他连仇人是谁都想不起来,眼前看着这两个害他的人的照片,他也生不起什么恨意,所以问她的主意。
“同态复仇吧。人间法律不允许,可是好像阴间一直是遵循这样的。我带你去弄这件事。”
“哦好,谢谢。”小伙子抬起头来,笑了笑。
第二天晚上,她就带着小伙子,去到他第一个仇人的家。
那老头一看面相就是一个奸小之辈,恶心得不得了。
他跟老伴还有大儿子住在一起。
本来是有大儿媳的,可惜,那女人受不了这一家,就跟他儿子离婚了,带了女儿搬出去了。
尹凡双带人进门,本来这家也是有门神的,可惜门神不敢拦她,而且门神也不想拦她。
因为门神也很讨厌这家人,被分配给这家做门神,他也很郁闷。
尹凡双给了小伙子一块石头,说咱们就拿他的头练靶子,先每天晚上砸他的头,把他砸出偏头痛与精神恍惚再说。
“哦。”
小伙子应着。
就拿了石块过来,跟尹凡双一起砸。
砸着砸着,他好像有什么记忆回炉了。
尹凡双本来砸得挺有趣,像玩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看着这老头不明所以的总是在甩头,她就更开心。
可是抬眼一看小伙子的眼神,似乎越发狠戾。
她心想哇嚓,这不就是活脱脱一个标准的冤鬼复仇的脸吗
“你想起来了”她问。
“嗯。”他点点头。一下砸下去,恨不得这老头脑浆都流出来那么狠。
尹凡双一看,卧去,应该是真想起来了。
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砸呗,弄死这老畜牲都不为过。
只可惜呀,他们这种现在是以某种阴灵状态存在的物种,是没有办法真的这样砸出实质性的伤痕的。
但是这老头会持续不断地觉得头痛倒是真的。
他们就一起砸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这老头一脸苍白,虚汗涔涔而下,嘴唇又干又白,像是龟裂的脚皮一般,倒坐在沙发上。
他老伴拿了杯水给他。
最后不行了,将他送医。
医生断出来是偏头痛,还有点中风前兆。
尹凡双说“我们先这么作弄他几天,到时再下狠手。”
“好。”
医生给开了点药,让老头回去,说要注意保养身体。
他回去了。
之后的几天,尹凡双跟那小伙子,天天去捉弄这老头。
他吃药一点用也没有,气得说要去杀了医生,然后又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尹凡双说“我们先作弄到这里,过几天引他去路上弄死。”
连着几天,她跟小伙子都没有再去捉弄这老头,这老头还以为自己好了。
神清气爽地要在晚上出门逛逛。
他老伴要陪他去,他还不肯。
结果到了一条街,那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