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美好中去。
她不愿再待在这里了。
她要去别的地方。
住在哪,都比住在这里好。
她买了去东京的机票,又跟父母说,要在东京旅居一阵子。
父母很担心她的心理状况,就问,一阵子是多久。
她说,一阵子就是一阵子,她也不知道。
父母就没再说什么,而是由得她去了。
对于她近期所遭遇的一切,他们都知道了。
她在东京一栋公寓里住下。
那公寓在二十三层,阳光空气都很好。
可是,现在的东京与现在的岛上,可完全不一样。
这里,十分地冷。
到达的第一天,她就知道,自己之前的视频存货已经完全用完了。
她爸甚至还专门了为了这件事,打电话给她,问她要不要安排人再去录制。
她说,不用了,她连写给他们的探险剧本都没有。
她爸爸问,为什么不写一点呢
她说,她累了。
她不想写那种恐怖的东西了。
所以今天,她知道自己没有视频可以上传。
所以
是停更一天呢
还是录点东西呢
这么想着。
她带上了设备索尼a73、佳能g7x2
背了背包,出门了。
她现在拍东西和以前的不太一样,镜头不再跟着自己走动了,喜欢放定了相机选景,画面中从容地出现别人的脚步。
一切都是这么安静。
在街上,她记录下了这个晚冬最后一场雨。
地上没有叶子,枝上也没有,街上只有些等着春天快些到来的行人。
而冬天似乎也缓和了东京人的脚步,又或许因为这只是一条静街,又或许因为这是一个周末。
她看不到行色匆匆,仿佛没有生活的人们。
看到的,只有缓慢的脚步,帮朋友从包里拿雨伞出来的年轻人,在冬季依旧穿着和服与踩着厚木屐的人。
天色因为阴雨而显得有些暗沉,像极了一个气血不足的女人的脸色。
可是,街上人们的缓和而柔情的步调,在很大程度上,对她有一种治愈感。
她收起相机架,去往超市。
买了青柠檬、牛奶、一板巧克力、饼干、一点浆果。
回到了家,还是下午。
却没有什么胃口。
她架起相机,调整了角度,觉得还是佳能的拍室内的景比较好看。
她静默地盯着桌上。
桌上那只空花瓶里,什么也没有。
这么想着,就打电话让附近花店的人送了几支香水百合来。
插在了瓶中。
瓶身低矮,像是一个大肚子的鼹鼠,胖胖的。
它全身透明,百合在里面立不稳,就低垂下头来。
她也没想剪短它的茎,就只是任由它垂着。
然后拿了一只玻璃碗。
又取了一小袋盐,站在桌前,拍自己用盐搓洗碧绿的柠檬皮的画面。
清洗、晾干、切片、浸蜜。等着几天后喝柠檬茶。
晚饭不想做了,就叫了外卖来。
晚上坐到了床上,点开一部老的西班牙语电影,看了起来。
当然,相机还在一边录着。
她准备给自己做一杯热巧克力,驱逐一下这让她有些不习惯的冬意。
原本在英国时,那样冷的冬天,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今年这一个冬天,在这接近尾声的时刻,同在异国他乡,却让她觉得这样的冷。
窗外雨声淅沥,从下午时起,就下到了现在。
抬眼望了一下窗外。二十三楼之高,只看到天空黑色的幕布似的。
还有一些轻微拍打上窗户的雨丝。
那一屡凉意透窗而来。
拿什么来拯救自己觉得寒冷的心。
在这样的,因心境灰凉而觉得特别冷的冬。
显然,任何的风霜雨雪,都是不受欢迎的。
哪怕是很小的一场。
她下了床去,身上穿着厚重的针织衫,长而宽大。
脚上的拖鞋也极厚,但是轻巧。
全是米色的。粗针织,米色,在这样的气节里,是治愈的质感与颜色。
她,恰恰是最需要被治愈的那个。
把相机从卧室搬到了厨房。
拧开炉火。
放上珐琅小奶锅。
倒入由冰箱中拿出的牛奶。
在打开冰箱的那一刹那,指间触及牛奶瓶的那一瞬间。
只觉得冷,冷。
只有炉子上那一小丛蓝色的火焰,才能拯救这被冰箱冻成这样液体。
珐琅小奶锅中煮着。
她在案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