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夕也算是个聪明人了,知道此刻自己该求的是十一福晋,而非十一阿哥。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绿帽子,何况十一阿哥贵为皇子,如何能忍受这等奇耻大辱
苏绾夕全凭一股子为人母的执念,竟生生一点点爬到了盈的脚边,她枯槁的手颤抖着抓住了盈的裤腿,她抬头仰望着这位也即将为人母亲的十一福晋,泪水淌了下来,“求求您,我的女儿,她才刚出生,她不该死啊”
这样的场景,盈如何能招架得住她眼圈一红,急忙别过头去。
永脸色黑黢黢骇人,“一个野种,岂会不该死若怪就只怪你不知廉耻,与人苟合,还居然胆大包天地将栽赃到爷头上”
一想到因此,他险些失去月娘,永就恨不得将苏绾夕这个贱人千刀万剐了
永冷眼扫视在场众人,怒道“都还愣着做什么把这贱人拉下去”
“不不要”苏绾夕拼尽全力紧紧抓着盈的裤腿,“福晋求您了我该死可我女儿是无辜的
两个身强体健的太监已经飞快上前,毫不费力便将纤弱单薄的苏氏给架了起来
苏绾夕惊恐失色,她拼尽全力大叫道“福晋求您了就只当是您给腹中的小皇孙积德行善了”
此时此刻,盈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她抱着自己肚子,感受着自己腹中孩子轻微的心跳,咬牙道“等等”
两个太监停止了拖拽,木木站在那儿,眼珠子看向十一阿哥,似乎再请示主子意思。
永脸色乌压压的,他怒冲冲指着苏绾夕“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妇,她不过就是撒疯卖可怜”
盈深吸了一口气,道“可她的确可怜。”
“月娘”永眉头皱得都能打结了,月娘身为女子,终究还是心肠太软
而苏绾夕此刻却如看到浮木一般,她噗通软跪在地上,嗵嗵磕头不止“多谢福晋多谢福晋”
盈立刻冷着脸斥道“你先别急着谢恩”
苏绾夕一愣,忙抬头仰望着十一福晋。
盈努力板着脸,道“你若是肯老老实实回答本福晋几个问题,我可以保住你的女儿”
苏绾夕瞬间满眼都是希冀,她连忙点头不止。
盈用眼角睨了永一眼,“我问你,半年前,在六贝勒府的那个雨夜,你与十一爷同榻而眠,你们之间是否”问道此处,接下来的词儿,盈堵在了喉咙里,竟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永急忙道“当然什么都没发生过”
盈冷冷瞪了永一眼“你不是你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永生生被噎住了。
苏绾夕急忙道“福晋,那一晚,贱妾与十一爷的确不曾发生过”
苏绾夕苍白的脸颊一阵涨红,“当时,贱妾已经有了身孕,且月份尚浅,若是与人同房,会伤到孩子,甚至有可能因此小产。所以,婢妾与十一爷并不曾”
听了这番话,盈顿时松了一口气。
永松了一口气,但想到那晚床单留下的白色和红色痕迹红色好办,割破手指头既可,可那白色的,的的确确是
不过苏氏还算识趣,他倒是可以考虑给苏氏一个全尸。
苏绾夕低声道“那一晚,贱妾不过是布置得像是发生过似的。贱妾早备好了鸭血,藏于食盒的夹层中。”
盈眯了眯眼,“光在床单上留下血,还不足以蒙骗十一爷吧”
苏绾夕忙道“是,光这个还不够。贱妾那晚其实是用手”苏绾夕刹那间脸颊已经充血般涨红了,她话噎在喉咙,羞愧地根本说不出口。
盈当然是听懂了,合着那晚,苏氏只是给永撸了一把啊。
她瞄了一眼永的脸。
果然,那张俊脸已然是黑黢黢,胜过锅底了。此刻永只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那晚,这个贱人居然、居然她怎么敢永那修长的手紧紧扣住在椅子府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盈幽幽瞄了一眼永的双腿间,小小星被别的女人的手给那啥啥了,被玷污了,她还真有点忧桑呢。额她肿么有一种幸灾乐祸的赶脚
但心中紧着的那根弦儿终于是松了下来,盈抚摸着肚子,瞥了一眼那个哭声渐小的女婴,淡淡问“你女儿的父亲是谁”
苏绾夕脸上露出惧怕的神色,她缩着身子,趴在地上,不肯说话。
“怎么”盈挑了挑眉,“你不想要你女儿的命了”
“不”苏绾夕惊呼,她惊恐的眸子颤抖不已。
这个孩子,显然是苏绾夕软肋,只是不晓得,这个孩子与她的奸夫,到底谁更重要
盈眯了眯眼,苏绾夕如此极力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可见对“奸夫”颇有情分,这二者到底谁更重要,还真不好说呢。
永脸色冷峻,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案几上“说奸夫是谁”
苏绾夕单薄的身躯颤抖了起来,她恐惧得小脸煞白透青,却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永嘴角扬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不招”他冷眼吩咐抱着女婴的接生嬷嬷,“把这孽种即刻丢进半月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