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心宽,也能看出叶景铄眼中对她不容忽视的敌意,她在叶景铄和越舒之间看了看,只觉有股微妙的异样,她还形容不出来。
梁惜瑶只好站起身,说了句“抱歉”,临走前还不忘冲越舒眨了眨眼睛,说“别忘了呀。”
说完转身回去了。
叶景铄坐回越舒的旁边,周围隐飘着未来得及散去的香水味,座位板上还残留着体温,叶景铄垂下眸,莫名地烦躁。
越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他还是第一次见叶景铄流露出不同于以往的情绪,好像是与谁置气了一样。
越舒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叶景铄没答,反而问“她说什么别忘了”
越舒眨了眨眼睛,认真思考了一番“别忘了她跟我告白的事儿”
叶景铄“”
“你怎么说我有主了呢”越舒记着刚才的话,忍不住滔滔不绝地问“我明明是黄金单身汉”
叶景铄眉峰一凛,耳尖地抓住重点“你喜欢她”
越舒忙不迭否认“不不不”
叶景铄“那我是在帮你。”
好像没什么毛病。
越舒拿起笔,低头心不在焉地写字。
叶景铄为什么那么大反应
按理说,有女孩向自己告白,正常情况来说,室友不应该在一旁起哄庆祝吗为什么叶景铄看起来反而不太高兴
难道是叶景铄喜欢梁惜瑶
怪不得,这样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越舒咽了咽口水,突然庆幸刚才自己没跟叶景铄提起互留手机号的事。
越舒懊悔,他这阶段只想着怎么帮叶景铄脱离寒境,一味专注地在财力上资助对方,熟不知叶景铄也是人,也会有对爱情的憧憬和渴望。
是他太过大意,竟然忘记了这茬。
下课后,趁那人不注意,越舒低头打开手机,悄悄把联系人里“梁惜瑶”那栏删掉,以绝后患。
下午空课。
叶景铄和苏杭都有一节公选课,晚上才能回来,越舒陈浩然当初手速慢,没抢到,这时候就成了闲人,慢慢悠悠地回寝室。
俩人推开门,没迈出两步,陈浩然突然停住,越舒没来的及刹住脚步,鼻子撞到那人的后脑勺。
越舒痛叫了一声,鼻子涌上一股酸涩,直蔓延到了嗓子眼,他挤紧眼眸,骂道“你突然刹车干嘛”
陈浩然无暇看他,似乎被什么全然吸引走了注意力,他连拍几下越舒的胳膊,指着前面说“小越越,你快看”
越舒捂着鼻子,从他身侧探出脑袋,皱眉看过去,发现地上横着一块不明物体,一动不动。
陈浩然吸了口气,“你看那个像不像老叶前几天养的金龙鱼”
越舒心里咯噔一下,也跟着吸口气“它怎么躺在地上”
陈浩然抓紧他的手,面露难色“怎么办”
越舒被结结实实挡着,气得翻白眼,喝道“你先起开”
俩人跑到金龙鱼身边,越舒伸手,把鱼捧了起来。
陈浩然着急地问“能看出它跳出来多久吗”
越舒看了眼周围的地面,已经干涸地不剩一滴水渍,他心直往下沉“估计一个小时以上了。”
陈浩然面露惊异,沉重的语气问“那还有救吗”
越舒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先把它放回水里看看,说不定还能游起来。”
陈浩然点头“好”
他们争分夺秒地跑到阳台,小心翼翼把金龙鱼放进水里。
陈浩然学着电视上那些对猫崽狗崽急救的人工方法,轻轻拍着鱼背,顺着捋它的鱼鳞,又反复敲动鱼头,手法娴熟,看上去非常专业。
越舒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说“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陈浩然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过奖,其实我也没有太多经验,这是第一次实践。”
陈浩然完事后,一松手,鱼缓慢地翻了个身,肚皮朝上,渐渐浮上水面。
两人“”
越舒抓住陈浩然外套的下摆,哗得一掀,把人整个套了进去,“你丫不是专业的吗嗯”越舒掐着他的头,面目狰狞“鱼被你搞死了”
“哎越、越舒,你先松手,松开”陈浩然被闷着声音,口齿不清地说“有话好好说”
“你、你跟我较劲有什么用啊,这鱼早就仙逝了。”陈浩然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他苦闷地挠了挠脑袋,“咱下一步怎么办,要不问问老叶”
越舒累得喘气,他靠坐在叶景铄的椅背上,抬了抬手,“你随便吧”
陈浩然纠结了半天措辞,大概意思就是鱼跳缸了要怎么处理,终于磨磨唧唧把信息给叶景铄发了出去。
没出半分钟,陈浩然手机突然叮的传来一声消息音。
越舒坐起身,“他说什么了”
陈浩然咦了一声,抬头说“老叶说这鱼没用了,让咱们随便处理。”
越舒诧异道“没用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