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治疗进程”
“我是主治医生,我要对他负责,你不经过我同意,擅自让外人探视”
“葛大师”暴怒的张一龙忍无可忍,葛天玄欺人太甚。
他凶神恶煞,怒得似随时会暴起杀人“我才是疗养院负责人”
“顾问团判定苏烈状况平稳,亲属可以做短时间探视,你只是个主治医生”
“我得对病人负责。”葛天玄冷笑“那群蠢货,他们懂什么”
张一龙“”
二人相持不下,临近下午3点,张一龙在会议室见了苏冬夏和赵天青。
苏冬夏进门时,张一龙额外看了这女孩两眼,心想,平平无奇嘛。
张一龙将事情来龙去脉讲给苏冬夏听,手指轻敲桌案,思忖着语句“小苏啊,苏烈是你亲哥哥,是否要探视,你还得自己做决定。见你哥哥必须进入地下,他的念动力形成了特殊场域,附近磁场紊乱,已经隔绝内外。”这也是苏烈进入疗养院后,苏冬夏未得到过任何影像讯息的缘故。
“小丫头,你想好了苏烈自我认知坍塌,五感失衡,精神病症严重是我另辟蹊径,让他勉强有了自我定位的认知,你这一去,坏了我的治疗进程,你哥哥就真没救了。”葛天玄冷淡提醒。
苏冬夏踌躇犹豫,下不了决心。
高危精神失衡的觉醒战士苏冬夏没见过,她左思右想,盯住葛天玄“您是”
“我是葛天玄,你哥哥的主治医生。要不是我,他已经步其他人后尘了。”
“学长,你觉得呢”
赵天清沉思良久“学妹,你若真想见,倒也无妨。”他清楚诊疗大师的臭毛病,不愿意研究特殊病例时被病人家属打扰。以他的经验,苏烈病情极其严重,康复希望渺茫。只是这话不能与苏冬夏讲。
苏冬夏回想起林束呈的话。
哥哥病症危险,只能慢慢恢复,看情况,调整治疗方案。
拖个10年8年的,都很正常。
但现在,她哥哥似乎有希望更早康复。
苏冬夏一时拿不定主意。她太想见哥哥了,但更不能毁了哥哥的治疗。
“赵小子,你一个四级诊疗师,未成大师,敢大言不惭质疑我”
这等言论对赵天清不痛不痒,他听惯了,闭口不言。
苏冬夏却觉得这话刺耳难听,她眼神泛冷,嘴唇翕动,一直观察她神色的赵天清递水给她““学妹,喝点水,你莫着急,好好考虑。”
傍晚,睡不着的苏冬夏站在落地窗前。
远远近近,冷硬的呼和声重叠着传出海滩。
她推开窗户,淡淡海腥气的风裹进房间。
苏冬夏踮脚,探出上半身,纷乱烦扰被眼前一幕惊得支离破碎。
浅浅光亮照亮奔跑过的一张张脸。
他们眼神无光,无情感,无机质。
队列整齐似用尺子量过,一双双军靴落下,踏起灰尘。
再次抬起,每人双腿的高度,落脚时间不差分毫。
裹着军装的军人们,黑漆漆的眼里充盈非人的本能兽性。
长长队伍奔跑过海边,他们呼喊着,腔调平平板板,不似军号热血,在凄冷黑夜里听得苏冬夏打心眼里犯冷,骇得手指哆嗦。
那一个个奔跑而过的战士,哪里似人啊可恍惚间,她似乎在里面看见哥哥的脸。哥哥,会不会也是这样子
“学长,学长”苏冬夏重重拍开赵天清房门,冲进赵天清房间,“你看没看见那些战士”
赵天清拉开窗帘。
清光下,冰冷漠然的呼喝声震荡天地。
他们在训练,在交手,在唱歌,一板一眼围坐成团。
唱歌时,黑白分明的眼瞳漠然,非人得诡谲。
大家长期保持挺拔端坐的姿势,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机器人。
“他们就是疗养院里的病人。”
苏冬夏“”
赵天清“异类影响战士的方式不同,有的异化有的吞噬。被异化精神力以后,战士们有两种办法应对,第一种是切割精神力,第二种是催化情绪,靠自身抵抗精神力异化。”
“精神力是我们五感的延伸,精神力在短时间内遭受高度异化,要承受太多,很多人是撑不住的。”
青年声线温柔到悲哀“抵达临界点,就会精神失温失衡。你看到的这些战士五感麻木,对外界感知减弱。为了维持住他们作为人的自我认知,诊疗师们会利用言语动作,唤醒他们的潜意识本能反应。”
“本能”
苏冬夏抿唇,低头“我明白了。”
这些战士的本能就是服从命令。
“学长,不知道葛天玄为人是否可信”苏冬夏偏头,不再看朦胧中盘坐的病人们“我不等了,回学校。”
葛天玄给了苏冬夏折中的方案,让她等苏烈状态好转,再行探视。
她等了两天,葛天玄日日拒绝,只说,苏烈状态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