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禛道“我现在就放开手,只要你不叫,我保证你没事。”
婢女点了点头。
秦禛把左手从她的嘴上拿了下来。
婢女小声道“虞玉竹就在第三个院子里,这位大哥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秦禛道“她来这里多久了”
婢女想了想,“不到半年。”
秦禛又道“她是哪儿的人”
婢女道“附近。”
时间和地址都对上了。
秦禛压抑着心中的欢喜,再次警告道“我们的人马上就到,如果你”
“放心。”婢女咬牙切齿,“我们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这一天,我是绝不会出卖大哥的。”
“咔嚓”不知何处传来了一个细碎的声音。
秦禛心思一动,“最好如此,千万别动什么歪脑筋,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说完,她放开婢女,沿着夹道向北,再次助跑,跳跃,单手攀上北墙墙顶,做一个引体向上,就上了墙,翻身出去,轻盈落地。
“喵喵”房慈在胡同口,听到动静,立刻试探着叫了一声。
这小子又机灵又听话,真是个干刑侦的好苗子。
“喵”秦禛笑着对了个暗号。
“汪汪汪”不远处的狗子们不安地叫了几声,丝毫没有拉稀疲软的迹象。
房慈小跑过来,“总算出来了,吓死我了,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秦禛道“据说就在有狗的院子里,事不宜迟,你马上回衙门召集人手,我留在这里以防万一。”
房慈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一阵风似的出了胡同。
秦禛站在原地,凝神听里面的动静,片刻后,房慈那熟悉的脚步声又回来了。
她赶紧迎上去几步,问道“怎么了”
房慈道“好像来人了,但不知道谁的人。”
秦禛心中一凛,道“走,去看看。”
二人垫着脚尖到了胡同口,穿着便衣的两队人飞快地迫近了他们。
秦禛正待分辨分辨,就见后面的一个男子带着一队人朝她这边跑了过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
秦禛瞧不清对方的容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人停了下来,朝身后一摆手,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便冲进了胡同。
这是包抄的意思。
秦禛已经认出了来人。
李准说道“六扇门办差,无关人等速速离开此地。”
秦禛拱了拱手,“原来是李校尉,我刘小毛啊,这里面有我们要找的人。”
李准还礼“原来是刘兄,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
秦禛道“多谢。”
李准拱手“不敢当。”
二人跟着李准等人去了花枝胡同
六扇门的人比顺天府的捕快生猛多了,瞬间就闯了进去。
院子里传来了打斗声和惨叫声。
李准手按腰刀,守在第一家门口处。
他对秦禛说道“大庆律例,官员不得,此处胆敢公然违抗,必定做了万全的准备,这场仗没那么容易。”
李准是正八经的朝廷官员,按道理无需向秦禛和房慈交代这些。
他之所以说,是在变相告诉秦禛这里的危险性。
秦禛点了点头。
胆敢开黑窑,专门招待各级官员,说明此地的东家心思叵测。
这正是六扇门的业务范畴。
景缃之帮了她,她也帮了景缃之,他们互不相欠。
大约一刻钟后,一个黑衣男子快步走了出来,禀报道“李校尉,管事的咬舌头了,但人没死。”
“唉”李准气急败坏地叹息一声,快步走了进去。
房慈用肩膀撞了一下秦禛。
秦禛道“我们也进去看看。”
二人跟着进了院子。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好几具尸体横在二进的回廊中,七八个衣衫单薄的女子被集中在天井,幽幽的哭声被冷风吹得呜呜咽咽、九转回肠。
房慈瑟瑟发抖,小声嘀咕道“投降不就得了,这是何苦”
秦禛道“这里不是寻常地,护院便也不是寻常人。”
房慈不明白,“什么意思”
秦禛没有解释,带着他一路走到第三个院落。
这里的情形和第一个院落差不多。
秦禛站在二门门口,视线在天井中的几个女子的脸上扫视了一遍。
房慈道“这些都是被拐来的吗”
这个问题秦禛回答不了。
她抬起手,指向一个哭得不能自己的姑娘,“你出来。”此女与虞玉竹的母亲有六分相似。
秦禛先前遇到的婢女推了推那个姑娘,“绿竹,官爷叫你呢。”
“哇”绿竹的哭声愈发大了起来。
秦禛摇摇头,她明白虞玉竹的心情虞玉竹的遭遇,不啻于从天堂到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