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
“寿材只是暂时借用。”吴楚风把一张银票塞进了老汉手中“最多三日,就会给老丈送回去。”
老头老眼昏花不识字,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又递回给吴楚风“大老爷,你给老汉张纸做什么,还是把棺材给我吧,求您了老汉给你磕头了”
银票没到吴楚风手里被老汉的儿子接了,那人凑到眼前一看立时大声说道“银子爹”
银子成了爹,好用的很
老汉在得知那是一百两银子的银票之后意意思思地同意把寿材借给吴楚风用几天。
“大老爷。”老汉临了不忘跟吴楚风撂下几句话“用完了,您把里头的人清了,可别一块送我家去”
“景行”燕之徒劳抓起景行的手放在唇边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亲着“外头备好了车马,咱们要回王府了。”
“你要是现在就醒了,咱就不回去了”燕之说话的时候视线始终落在景行的脸上。
景行的呼吸很浅,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软塌上已经铺了厚厚的褥子,吴楚风和四名侍卫默不作声地立在屋里,只等着贤王妃下令就把贤王爷搬上软塌抬到马车上去。
“我不想让你回去”燕之起身拿了衣架上景行的袍子慢慢地走到床前“景行,你听见没有啊,我不想让你回去”
她身子摇晃了一下摊倒在了床前。
回去就是等死了
就这样与他分别吗
燕之的心都碎了。
“你还什么都没和我说呢,就算你要走,也得跟我说句话吧”
燕之捧着景行的手使劲的揉搓着“对你还没和我说话呢,我们不回去”
景行的手似乎早就没了温度,任她如何暖着亲着揉着都没有用,那枯瘦的手掌指尖都是冰的。
景行的侍卫们个个红了眼,春儿更是抑制不住的哭出了声儿。
两个大夫焦急地对视了一眼。
得赶紧把王爷送回王府了,否则他就有可能死在路上这样的话就在大夫的最边上,但他们谁也不敢催促燕之。
“走吧,回你自己的家去吧,喂不活的白眼儿狼你这是铁了心的要走啦”
燕之扶着床站了起来,身子晃了晃,抬了胳膊在脸上一蹭“我给你穿上衣裳咱就走。”
“到了那边儿你就不受罪了别急着投胎,等着我我把你儿子养大了才能去找你呢”
燕之轻声细语地说着话,就似景行仍能听见似得,她伸臂从他的脖子后头穿过将景行扶着坐起“伸胳膊,穿袍子”
吴楚风过来要从燕之手里接过那件棉袍,燕之却推开了他的手“谁也别管,我一个人来。”
好歹把一只袖子套在景行的手臂上,燕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她握着景行的手往衣袖里送,景行忽然咳了一声,身子一歪,一口血喷出去老远
“景行”
“王爷”
屋子的人都聚了过来,燕之先把景行扶着坐起然后在眼前的一堆人里找大夫“大夫,快给他看看”
“胭脂”景行仰着头吐出两个字,轻的几乎让人听不见。
紫黑色的鲜血从他的口中鼻孔里同时溢出,他张着嘴大口的喘息着,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地声音。
燕之吻住了他,大口地将堵在景行咽喉里的淤血吸了出来吐在地上“别急,你别急”
燕之柔声说道。
景行靠在燕之身上,两个人的身上都沾着血迹,狼狈极了。
“胭脂。”景行想抬手却没力气只得无奈地笑了笑“爷听见你说话啦”
“爷先走一步等着你”
“下辈子咱还做夫妻”
“坑了我一辈子不够还要再坑我一辈子”燕之流着泪笑了“你怎么那么坏呀坏东西”
“爷下辈子不生病”景行每说一句话都要喘息一阵,呼吸时断时续“你陪着爷要一直陪着爷”
“太冷了太黑了爷有点怕”
“我陪着你,别怕。”燕之轻声应着,景行却身子软软地塌了下去。
“景行景行”燕之抱着他摇晃了两下随即看向大夫,两名大夫伸手一人拉了景行的一只手臂。
“王妃,还是赶紧送王爷回王府吧”一名大夫跪在了燕之身前。
燕之的两眼一黑,只觉周遭的一切都跟着转了起来,天都要塌了
“吴楚风送王爷回王府。”
侍卫们过来将景行连人带被子一起搬到了软塌上,又在他身上盖了床棉被才抬着出了屋。
燕之摇摇晃晃的起了身,跟着一起往外走。
“少主,斗篷”春儿追着她把斗篷披上。
马车快速地驶离了南菜园,燕之和景行的护卫混在一起已经不分彼此,随在马车的两边,吴楚风一马当先冲在前头,不时喊道“贤王殿下回府,路上行人车马速速避让”
这声音是用了内力的,能传出去很远,听到喊声的行人和车马很快地避让到了路边。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