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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乎认同了她的做法,他尽力忽视耳边环绕的自己的心跳声,捧起方月歌的脸,用裤袋里的手帕擦干净那一堆眼泪鼻涕。
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威力十足,“不准哭,说话。”
“呜呜呜”方月歌抽泣着说,“他他小气得很因为我在比赛中赢了他,他就侮辱我作弊把我堵在这里,找我麻烦呜呜”
乔凡娜蹙起眉头旁观,宛如在法庭上谛视一个嫌疑人是否在撒谎一样。
“你在撒谎”季星凉迫切地仰头看乔凡娜,笃定地说,“妈妈,就是她,泡了一杯有泻药的水给我喝,害我生病,是她胜之不武我只是想要她给我道个歉,我没有欺负她,妈妈,你相”
“乖别急”乔凡娜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我相信你你是我儿子,我只听信你的话,无论别人说什么,嗯”
“嗯”
乔凡娜安抚了儿子,一个眨眼,就转变成了全然不同的模样。
那双本该柔情似水的桃花眼,此时被赋予了穿透一切的力量,仿佛被她审判过的人,都罪恶难逃。
“方先生,你跟你女儿果真是亲生父女啊一个在晚宴上自摔杯子驳关注,一个在比赛中耍手段害人不浅,你们国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没记错吧”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的脸,被折辱了也未见盛怒之色。
一方面是存了别的心思,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清楚方月歌是什么秉性,做出这种事的几率很大。
他勾了勾唇,那把磁性的嗓音久违地带上魅惑色彩“你儿子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我照价赔偿,比赛奖金,翻三倍给你。”
乔凡娜小吃了一惊,倒不是这点钱打动了她,她不过是没想到,这位方先生会如此干脆。
她哪里知道,他的套路还在后头。
他紧接着说“但我得先知道你的姓名和电话,这样方便联系。”
乔凡娜摸着手包,想了想说,“我没带名片。你直接找”
“铃铃铃铃铃铃”
季星凉拿出手机一看,来电人是“爸爸”。
乔凡娜也看到了,她拿过手机,走出两步接起。
“喂我找到他了,你在哪儿”
“来停车场,我们得去机场了。”
“嗯,好”
“对了,我必须提醒你一句。”
“什么”
“这次走了可能就不回来了,有些关系,断尾要干净,明白我的意思”
乔凡娜眼珠子一瞪,捂着听筒四处张望,没看见季牧予的身影啊,怎么他好像在偷窥他们似的
她刚才差点就把律所名称告诉这位方先生,这电话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乔凡娜稀里糊涂地挂了电话,见方先生态度还算不错,就掠过赔偿那茬,也没逼着方月歌道歉,牵着季星凉就走了。
她心里有数,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哪里干得出这种缺德事还不是大人教唆的
再者,方月歌这孩子确实有实力,她就当给季星凉上了人生第一堂打压课,也不算亏了。
男人望着他们携手离开的方向,心思深重。
他冷声问方月歌“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
“叔,他就在我前面一个表演,还拿了一等奖,你怎么会记不得他的名字呢”
“那天比赛我没去,最好的位置被别人买走了,还有什么可看。”
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就顺便敲了对方一笔,还让对方背了锅,一举两得。
方月歌要哭不哭的,“啊你没去你不是说你听完我的演奏才走的吗”
“骗你的。”男人单手抱起方月歌,他面无异色,可身体还没真正缓过来,手上的力道不及以往一半。
方月歌的腿在空中晃悠,撒泼。
“叔叔你坏我要跟太叔公告你状你刚才看着人家季星凉的妈妈,口水都快滴到我脸上头顶了我把我的钢琴老师介绍给你做女朋友的时候,你还说你心里只有林婶婶,哼妈妈说的对,男人都是肥皂泡,一膨胀就爆,现在打脸了吧”
男人还差两步就能走出后花园,结果听到她的话后,速度返回到喷泉旁,威胁道“方月歌,你信不信我把你扔进去,洗洗你那污七糟八的脑子”
方月歌被吓得四肢并用,像考拉一样攀着他“啊叔叔我讨厌你我要回酒店我要去找苏叔叔我不跟你玩儿了”
“嗯,可以。”男人双手垂在身侧,不再托着她,“我正好也要去找他算账,敢把泻药给一个五岁的孩子,我看,他是想有一场监狱之旅了。至于你”
求生欲使她乖巧,“呜呜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也不要怪苏叔叔,我骗他说是你便秘,他才给我的不是他的错”
男人压抑着虐童的冲动,揉了揉自己焦灼的眉心。
“呵方月歌,你长本事了啊”
方月歌头顶亮起警示红灯,立刻转变战术,开始撒娇道“叔叔你就原谅月歌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