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如今看来没问题,但若放任下去,他只会把自己修练成一把冷冰冰的剑。今日这孩子般的眼神不会再有,半分人气儿也无。
这样的结果,他知道吗
她清冷的眼神闪了闪,红花一般的唇动了动,又闭上。再度开口,带着朋友间拐弯抹角的揶揄“堂堂剑神,竟在人家水阁做了一宿”
“我看,外头那些人不应该叫你剑神,而是剑痴。”
没想到,西门吹雪听了竟思索一瞬,仿佛真的考虑“也并无不可。左右都是他们叫的。而我只是西门吹雪。”
他这话,前一句是同样不在意名声的淡然出尘,后一句便是其人如雪如梅的傲然孤高。
林素不由一笑,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带着不曾掩饰的欣赏“哈也对。这才是你西门吹雪。”
“那你为何笑”西门吹雪睨她的眼神中,带了一丝疑问。
“当然是笑我能跟你交上朋友,喜由心发。”
这一刻,林素突然明白为什么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的性子南辕北辙,陆小凤却也视后者同为挚友了。
除去他的剑神称号,他的顶尖剑术,他一样是西门吹雪。冰冷的剑客只是他的一面,更多的是一角冰山下,隐在深水中的更庞大的山体。
如同此刻,你会发现这个人,不持剑时,同样是在发光的。
一个如霜如雪的剑客,一个假冷清的大夫。碰到一起,竟也能相谈甚欢。
“踏,踏”脚步声由远及近。声音极轻,但在场的两人皆是耳聪目明,自然明显。
西门吹雪未动,寒霜一般的星目微微恍惚,似乎在出神。他刚刚有所悟,此刻正在脑中消化招式。
林素也没动,依旧倚在美人靠上,顶多只是抬眸睨了一眼来人。
是苏少英。
此人还是昨晚那一身儒衫。比起峨眉弟子,他更像一名书生。
见了林素,他面色一降“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这一句,带着质问。林素笑了,未受伤的左手撑着后脑“那我应在哪”
“自然是大老板那边。”苏少英面色严肃,仿佛理所应当“你是他请来的大夫,如今他受伤卧床,你竟还有心思跑到这里来。”
林素微微眯起眸子,又笑“他那个伤势,若我还需时刻守着。那我这身医术,也就算白修了。”
回过神来的西门吹雪刚好听到这句,看她一眼。
“再者”她上下打量苏少英,发现他今日竟带了佩剑,不由眉梢一挑“阎铁珊受伤,你不是也有心思往这儿跑么”
“你都能来,为何我不能”
“你”
“让我猜猜,你是来做什么的。”她的一双眼眸依旧清澈带冷,似乎能看穿人心。
“西门吹雪自昨晚就一直在这里没动过了。你来这里,自然也是奔他。就是不知,你是对他本人感兴趣,还是对他的剑感兴趣。”
眼神又在苏少英身上转悠了一圈儿,然后她十分夸张地一拍手,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你别是同武当那个叶孤鸿一样,都是他的崇拜者吧”
“西门,瞧瞧连峨眉都有你的崇拜者。”
这大概就是古代的狂热粉叭一直潜水吃瓜的小系统插了一句。
苏少英脸上一红,带着羞怒“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跟那个叶孤鸿一样”
“那又是因为什么”
苏少英全身紧绷起来,因为林素下一句的话他接不了“总不能是为他手里的东西。”
“那本东西,是我给的。你若想要,不如问我还有没有副本。找他兴许会丢掉小命。”
“什么东西你少说胡话”苏少英连声辩驳。什么东西,他是知道的。毕竟西门吹雪一直不离手,想不注意都不行。虽说不知内容,但能让西门吹雪捧了一晚上的剑谱,肯定是为顶级
但他真的不是为这个来的。
他年纪轻,少年热血最爱上头。几个门客凑在一起说话,捧他两句就飘飘然了。而后又是一记激将,他脑子一热就带着剑来找西门吹雪了。
他西门吹雪年少成名,他自认也不差,假以时日也会是一剑术大家。他峨嵋派传承百年,师父独孤一鹤刀剑双绝响彻江湖,也是与他齐名。怎么就成了样样不如他西门吹雪,不如他万梅山庄了
门客那话,越想越怒。他情绪一激动,吐出的话没过脑子“我是来跟西门吹雪比剑的”
西门吹雪掏剑谱的动作一顿,眼睛亮了亮,扭头打量了眼苏少英后,眼中热度降下一半。
“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只是来跟你比剑术,又不是一较武功。”
“武功剑术本就一体。”西门吹雪看他“我不会那种比试的剑术,只会杀人的剑法。”
“我若出剑,必伤人命。你想好了”
闻言,苏少英面色一白,毫无血色。
许是西门吹雪自现身后就没出手过,与林素还能说上几句话,后来得了剑谱就一直安静坐在那里,让人觉得其实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