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人、再去适应一个陌生人,妾身还不如留在这里,虽然孤独,但至少吃穿不愁。”
“这话倒是很实在。”岚意笑着,终于看向长玦,“既如此,我就替彤姑娘向殿下讨一个恩典吧,彤姑娘打从跟了您起,几乎没有任何不妥当之处,眼下新人要过门,旧人的心也要暖一暖,给她一个庶妃之位,如何”
恭王府原本是京中最清净的皇子府,本来有两个侍妾,都因身份低微而对岚意造不成任何影响,眼下忽然又是侧妃又是庶妃,长玦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堵得他什么都不想说。
他定定地望着岚意,岚意也定定地望着他,末了是重复地问了句,“殿下,如何”
长玦去牵她的手,岚意任由他牵,夫妻俩就这样相望着又沉默一会儿,长玦终于道“后宅的事,都听你的,到时候我在父皇面前提一声就行了。”
庶妃没有侧妃那么尊贵,不需要明旨或天子口谕,长玦这么讲,就是把事情定了下来,彤姑娘再傻也明白过来,忙跪下谢恩,“妾身多谢殿下,多谢王妃”
长玦摆摆手,“你谢王妃就是,后宅的事,我几乎从不过问,王妃对你的照顾,都是她由心而发,你要放在心上,不可忘记,更不能忘记自己是为何能成为庶妃,老实本分是你一贯的好处,不能丢了。”
彤姑娘姓“陈”,打从这刻起,人人就要称他一句“陈庶妃”,如此也算是熬出了头,往后接济家里人、在府中行走,都方便多了。
她把头磕在地上,颇激动地说“对王妃的尊重,和妾身自个儿的好处,妾身都会铭记在心。”
长玦“嗯”了声,“先回去吧,和屋里人都说一说,叫厨房多加几个菜,庆贺庆贺也是可以的。”
陈庶妃应着,岚意还补了句,“你住的地方,到时候也要换一换,找个更大的地方,再添些摆放,总归要有些派头。只是委屈你,要等我生产过后再来安排。”
“王妃请别挂怀这种小事,妾身就算不搬,也已经很满足了。”陈庶妃忙说“妾身只愿王妃生产顺顺当当,为恭王府诞下小世子,至于妾身住在哪,不要紧。”
如此说了两句,陈庶妃也是有眼色的人,告退离去了,出去后自然是另一种高兴,走路都带风。
然而主屋里,气氛渐渐低落下去,凝芙悄悄地退了出去,和蕊花一起守着门,不敢出一声大气儿。
岚意不说话,只是看着长玦,长玦也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先开了口,“我之前,真的不知道。”
岚意却忽然冲他伸手,“长玦,我受委屈了,你不抱下我么”
长玦惊了下,下一刻却立刻将她揽在怀里,这是肢体上的习惯,都不需要过脑子,且动作里还带着小心翼翼,生怕碰着了妻子的肚子或让她不舒服。
岚意在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男人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吸了吸鼻子,道“父皇摆明了要让长福宫和咱们,都不痛快。”
长玦只问“你哭了”
岚意摇摇头,“鼻子酸酸的而已,你也甭想着看我的脸,总之这样抱着,就挺好。”
长玦叹气,“我总是在做对不住你的事。”
岚意软软地道“你回来之前,我觉得难受极了,甚至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思,要不断地去争去抢,而且也不明白,为什么男人就可以娶好多好多人,女人就要在家里生儿育女,还要和其他女人和睦相处。”
长玦苦笑,“我也不明白,老实说,府里来再多女人,于我而言,都和空气一样没什么分别,我守着你,还有那么多朝廷上的事要处理,哪还有什么心思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岚意用脑袋瓜抵着他,轻声说“我还没讲完呢。我刚才想说,可是看到你之后,我就想明白了很多事。这个侧妃之位,早晚会有人来坐,恭王府久不纳妾已经是异类,若咱们再推拒,不合情不合理。我不想为难你,或为难即将进府的舒侧妃,更不想为难你其他女人,我能做的,就是自个儿活得高兴些,然后让你的女人们也能活得高兴些。”
长玦心疼坏了,“瞧瞧你,委屈极了,等你生产过后,我带着你在京城里好好地玩上几圈,好不好”
“好。”岚意应声,又说,“那舒侧妃呢陈庶妃你已经冷落了那么些年,她也就是好脾气,娘家还不中用,才没和你闹。这舒侧妃说起来是御赐的姻缘,又有娘家支撑着,你总不能冷落着她。”
长玦愣了一会儿,才道“我不想见她。”
“孩子气了不是。”岚意拉了拉他的袖子,“她什么也没做错,更是待字闺中从不抛头露面的好闺女,你这么嫌她,是生生把好人的心伤坏了。你知道我多善妒,多怕你变了心,可我更怕白白把个无辜的姑娘逼上绝路。”
长玦堵着那口气,又上来了,他没做声,岚意也知道他不想说话,停了一会儿,才道“这话啊,我也只和你说一遍,免得次次说,次次都要被自个儿假装出来的大度给难受到长玦,你与舒侧妃的事,我不再管,到时候你去她那儿,宠着她,都可以,我都不管。只要你顾念着我,我也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