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在厨房里捣鼓,就算是京城里稍稍有钱的人家,男人也绝对不会下厨房的。
在这恭王府里,很多规矩,很多体面,主人家就像是不在乎一般,着实让人大开眼界,而岚意似乎还不甚领情,评价说这个饼子摊得太软,若是再脆些就好了。
旁人不晓得,得到这样的评价,卫长玦高兴不已,岚意肯同他如此不客气地讲话,说明是把昨儿晚上的那些事都揭过去了,他也主动和岚意说起来与易斌他们之间的对话,一点不隐瞒。
“易家父子先前追随四皇弟,现在闹成这样,可算是郁郁不得志,所以言语之中,似乎是想走我这条道,看能不能换个主子。”
岚意问“你觉得他们是真情还是假意”
卫长玦摇摇头,“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来,只能感觉到易斌对我的态度和从前完全不一样,里面虚虚实实,很难判断。”
岚意感慨,“朝廷和后宅都是如此波谲云诡,昨日和你称兄道弟的,第二日便能在背后捅刀子,对于易斌这个人是否能成为你的帮手,我不抱太多希望,只盼着他能对表姐好一点。”
卫长玦笑道“好,我听你的,也不抱太大希望,总之什么都听娘子的,准没错。”
岚意“哼”了声,“总是这样的时候,才知道讨好我。”
自然事实上长玦一直都在哄着岚意,生怕她有什么不快之处,伤了自个儿的身体。可在许多人看来,这样的事挺没出息,尤其是卫长泽,相当嗤之以鼻,话里话外都宣扬着岚意的不贤德,还说恭王府没有三纲五常。
卫长玦和岚意都不在乎,觉得这不过是他不得志的发泄,更认为若煜王府没有举动才可怕。
过得四五天,易斌果然带着宛茵前来拜访,岚意也按照先前所说,请了妙筠和宛玉过来,一屋子女眷热热闹闹,小荣欢是人来疯,激动得不行,跑来跑去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尤其爱往宛茵身边凑。
可今日的宛茵,不能好生照顾小侄女儿,因为易斌几乎是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宛茵也有些懵然,明明生活看起来都没有希望了,却偏偏来了个转折,易斌的态度,和从前全然不一样,说话时温柔,行动上体贴,目光也不离自家妻子,且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往天香苑去了。
宛茵奇怪之余,难免忍不住问一问,易斌便说“我也是和恭王殿下学的,他待恭王妃好,所以恭王府的日子蒸蒸日上,或许从前就是我忽略了你,所以易家才会跟错人,会惹恼皇上以至如今这个地步。”
顿了顿,他还问“宛茵,你不会因为我跟错了四皇子有可能引来灭顶之灾,而离我而去吧”
宛茵的心登时就软了,从前对方给自己的造成的伤害,瞬间就被原谅。
她道“夫妻本为一体,你飞黄腾达,我能跟着你享福,那落魄的时候,我怎会离你而去我嫁到了易家,自然生是易家人,死是易家鬼。”
易斌便去亲她的脸,“宛茵,你真好。”
这样的日子,就像是一场美梦,宛茵每天早上醒来时,看到身边夫君安然的面庞,都忍不住弯起嘴角,自认人生就此圆满。
而这样的圆满,是岚意和长玦给她带来的,所以她对岚意,更是千般万般的感激。
眼下岚意看到他们小俩口这么好,连连对荣欢招手,让她过来,蹲下去给荣欢擦了擦额头的汗,并促狭地说“荣欢可别粘着姨母,可能不多时啊,姨母也要给荣欢生个弟弟了。”
宛茵的脸红扑扑的,埋怨道“怎么好给孩子讲这些,岚意你真是”
岚意站起身,看向易斌。她还并未对这个男人十足放心,话语中多少带着些敲打,“易公子如今晓得疼妻子了,那些好听的话,想来也只同妻子说了吧”
易斌拍着胸脯许诺,“那是自然。”
岚意便摸了摸荣欢的小脑瓜,和气地道“往后荣欢若是嫁人,我可希望她也能嫁个这样的,又会哄人高兴,又会把妻子放在心上。”
宛茵很不好意思,“荣欢是郡主,又这样可人疼,她将来的夫君,必然待她如珍如宝。”
“那就借表姐吉言了。”岚意含一缕温婉的笑意,看向一旁的宛玉和妙筠,“你们在那里悄么么地说什么呢”
打从岚意再度怀孕那天起,宛玉就再没折腾过,听闻他们夫妻如今在一处,也有挺多话讲,想来也是时间久了,感情慢慢地培养出来。
而裴妙筠本来也和宛玉不大对付的,现在两个人都长大了几岁,早都不像从前那样拌嘴,裴妙筠更是傻乎乎地和宛玉分享自己和婆母斗智斗勇的那些事,讲说“我每天吃得多了些,她就会嘴碎念叨几句,我才不管她,反正她儿子说了,能吃是福。”
人人都是看到别人日子过得好,不会去想里面有没有什么艰辛,宛玉羡慕地看着妙筠眼角眉梢的得意,忽略了她生儿育女操持家中而渐渐失去的曼妙身材。
倒是妙筠不会想那么多,听到岚意的问话,十分直接地道“长姐,在说我同我婆婆的那点事呢。”
她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