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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更感谢诸位的支持平仄拜谢了
半月之后,闻州城中出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这件事,最初不过是醉客的胡言乱语,没有人将它放在心上。然而这事越传越开了,人人听了只觉得寒毛直竖,吓得摇摇头走开。
忽而有一日,竟然有一个满身青肿的人,慌慌张张地去了闻州府衙报案,道是道是永宁侯郑仁喜欢吃人
这个人,原来是永宁侯的厨子,他自陈心中害怕,本想离开永宁侯府的,不想郑仁迫害他,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报案。
闻州刺史袁瓒正想有什么办法煞住城中流言呢,当即就带着府吏去了永宁侯府,去查个究竟。
在这个厨子的带领下,袁瓒在荣寿院的冰窖里发现了两具完整的婴尸,还带着脐带胎衣
看到这场景,袁瓒这个四品官都白了脸色,同去的府吏没有一个能神色如常的。
在冰窖里,他们不由得想起了那酸肉儿的做法,须得用婴儿酸梅腌烈酒蒸
呕呕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这些官员估计三月不敢吃肉了。
永宁侯郑仁,到底是怎么下嘴的这个酸肉儿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快活似神仙
在荣寿院外的谢氏,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正端着高贵端庄的脸容,眼神威严地看着那些府吏。
随即,她冷声道“这里是永宁侯府的,哪里容得你们放肆竟敢闯入侯府,本夫人定会上告御史台”
在场不少府吏都知道谢氏乃门下侍郎谢惠时的女儿,尽管心中不满,却没有人答话。
谢氏一看,心里更怒了,她夫君郑晁还是这些人的上官,这些人竟敢如此无礼侯府的威严,岂能容这些人践踏
偏偏。这几日郑晁被袁瓒派去晋州办事了,便无法阻拦这些人。
她脸色更冷了,想着这些府吏甚至无品,不过是吏胥而已。更多威胁的话语便说了出来。
谢氏往日还好,只是心里一急,便沉不住气了。说到底,她这是色厉内荏,总想在声势上将别人压下去。
她的话语着实不太好听。有一个府吏忍不住出言道“谢夫人,待刺史大人查清楚了,您再告到御史台也不迟。”
若这事是真的,怕永宁侯府见到御史台官员会绕路走
此时,在荣寿院里端坐着的郑仁,正在拼命压着内心的惊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不能乱就算再意外再害怕,也一定要稳住
他狭长的眼睛半眯着,脸容依然保养得当。仍是一派风度翩翩的样子。
袁瓒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郑仁会喜欢吃那种东西。酸肉儿,一想到这三个字,他就想反胃。
他好一会才稳住脸色,问道“侯爷,请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郑仁脸色讶异,反问道“袁刺史,本侯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可真是奇怪了。侯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本侯从来没有去过冰窖。本侯还想问袁刺史是怎么回事呢”
袁瓒眉头略皱。提醒道“侯爷,您的厨子已经招出一切了,田荣经常去妓院买胎儿的事,我们也知道。”
郑仁冷冷笑道“本侯竟不知。一个贱民也可以随意攀咬勋贵之家了永宁侯府是有实实在在的军功政绩的,袁刺史这般话语,不怕寒了吾等功臣的心吗”
袁瓒眉头抽了抽真是够了就算有军功政绩,那也不是你赚下的好吗
袁瓒也不与他多费唇舌,道“侯爷,本官定会将此事查个清楚明白。刑部、御史台、宗正寺都会清楚这事。如此。下官便多有得罪了。”
闻州府衙的确管不了永宁侯府的事,但朝廷可以管。朝廷的官员都不笨,谁都知道真相是什么。
出了这样的事,郑仁在河东道的名声便臭了。郑仁没有官职在身,没有了名声,还能承继永宁侯府
说句大实话,若郑仁还能保着这个爵位,袁瓒愿意给他斟茶递水当小厮
袁瓒果然是个讲求效率的好官,在郑晁还在晋州的时候,他已经将此事上禀刑部、御史台和宗正寺。
令袁瓒惊奇的事,这事很快就有了回复。须知,以往涉及勋贵之家,朝廷的态度总是拖得就拖,想尽办法不了了之的。
朝廷的意思很简单
夺郑仁永宁侯之爵位,降永宁侯府为永宁伯府,由原世子郑旻承继伯府;降闻州别驾郑晁为闻州录事,以警其不戒父过
郑仁接到朝廷的文书时,当即就病倒了。
此时,他最亲信的管家田荣涉及妓院命案,早已被下狱;随后荣寿院那些妾室,也趁郑仁生病的时候逃走了
谢氏简直不能置信田荣已经招认了冰窖的东西是他的,与侯爷完全无关,朝廷明明没有别的证据,为何要夺侯爷爵位
更重要的是,她和夫君完全不清楚此事,还因此受了那么大的牵连。从五品的别驾到七品的录事,谢氏身上的诰命也被夺了。
她呜咽一声昏倒了过去,压根就忘记了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