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吧”
贾政却是跟他夫人一样的口气“大哥这是什么话老太太,儿子不分家,儿子伺候老太太到百年”
张家人、王家人,再有贾琏凤姐夫妻差点喷笑贾政伺候老太太他是想趴在大房身上吸血吧不过,贾琏凤姐是小辈,自然不会插嘴。
贾母这里大义凛然一摆手“我说了分家就分家,我已经决定了。你们兄弟不用劝了。再者说,两家人分家不分房,还是一个大门进出,除了各自开火,其他都是一样的。”
随后,贾母吩咐赖大“把家里的房产、铺子、庄子、现银,都念一念,然后,按照我说的把账簿子一分,这事儿就算齐全了。”
赖大道“账簿子念起来十分费时,小的已按照老太太的吩咐把账分开了,就直接给两位老爷看吧”
贾母正要顺水推舟应下,贾赦忽然叱骂“你是什么东西敢驳老太太老太太叫你念,你就是给我念一天,你也给我慢慢念。大家一起住了几十年了,还差这一天半天的呢”
赖大闻言眉峰耸动,怒气升腾。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寻找母亲赖嬷嬷,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请求贾母大老爷,一个个事不关己。
若非老太太暗示,说什么只要把家分了,赖嬷嬷自然回来。他根本懒得理睬府里的烂事,他烦着呢
赖大一贯很嚣张,私下里仗着贾母的抬举,瞧不上贾赦。但是,今日当着一众姻亲,他却是不敢造次。
赖大忍下怒气,在贾赦的瞪视下,老老实实念起来。
贾赦耐心的等待,半个时辰后,赖大终于念完了。
贾母这时言道“府里有功勋田十万亩,这是朝廷的赏赐,要跟着爵位走,这一笔资产要分给大房,其余的资产,无论是房舍田产商铺,统统一分为二”
贾赦这时候忽然插话“老太太,这账簿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
贾母眼皮子一跳,旋即,贾母又恢复了正常。
她不相信她那个混吃等死的儿子能懂账务。她也没准备瞒一辈子,只要等到元春的事情落定了,她也就管不着了。
贾府这些债务都是因为皇室的事情,贾母断定皇帝不会朝贾府收债。
再者说,朝廷大臣欠债的多了,难道皇帝敢个个抄家不成
朝堂还要不要人办差呢
贾母这时特特盯了赖大一眼“难道真的漏了哪一出财产”
赖大指天画地的发誓“奴婢掌管账簿几十年,绝不可能漏掉什么。”
贾母言道“我相信你。”回头看向贾赦“老大,你既然这么信誓旦旦,那就说说,漏掉了哪一处”
贾赦言道“父亲在世曾对我说过,咱们家似乎在户部有欠款,今日却没听说一字半句,难道老太太已经私下还清了可是,儿子记得那是一笔巨债,敢问老太太哪里筹集的银子一百二十万可不是小数字”
王张两家闻言齐齐惊叹。
这荣国府吃的什么山珍海味,龙肝凤胆,百余年间竟然欠债一百二十万
贾母原本想要唬住贾赦,没想到贾赦竟然说出了欠债数目。
贾母被当众撕破面皮,顿时恼羞成怒“户部欠债与咱们府里钱财无关,你休要节外生枝。趁着两位亲家在场把钱财分清楚,至于债务,容后我自然有交代。”
贾母如此偏心致死,贾赦心头拔凉“请问老太太,钱财都分了,拿什么还债难道老太太的意思把钱财分给二房,债务留给大房”
贾母面皮紫胀“你待如何”
“先清理财产抵债,等债务还清,再一分为二”
扣除债务贾府再无余财
二房还分什么
贾母大怒“老大你不觉得亏心忠孝仁义,兄友弟恭你诗书都读到狗嘴里了政儿也是公府嫡子,难道不该分些钱财”
凤姐蹙眉“东省地也是做奴才,家里也是做奴才,至于婚配,女孩儿打了总要出门子,左不过是奴才配奴才,难道他们家的女儿不出门子这样威胁有用吗”
平儿笑道“奶奶您想,银库管事吴登新,他家里可是有两个待嫁的女儿,都生得如花似玉,比人家富家千金也不差分毫。年前挑人,他们求了恩典,说等两年进来伺候。伺候主子都不乐意,怎甘心嫁给那些大字不识的山民她们一是想作平民,嫁给富户人家做少奶奶。二是想要攀上主子们做姨娘,挣上半个主子。总之是想做人上人。岂能甘心替他人受过葬送儿女的前程“
凤姐一旦思绪集中,就会忘记自己目前已经不是席凤的身份,且她的记忆中,席凤的记忆会压倒凤姐的记忆。凤姐的记忆她必须特特翻找才能想起。
故而,内宅争斗的手腕,她往往不及平儿麻溜周全。
她如今身怀有孕,为了替孩子积福,确是不宜打打杀杀。
凤姐一笑“嗯,还是平儿想的周到,就按照你的意思办。”
平儿颔首“奶奶安心,奴这就去。”
凤姐满意颔首,回头看见迎春苍白着一张脸,顿时记起凤姐的记忆,凤姐很瞧不上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