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星子呢,二奶奶不过是借题发挥,痛恨奴婢替您教训丫头”
王氏怒视凤姐“是我让她教训不长眼的丫头,你是不是也要教训我”
凤姐笑道“太太误会了,侄儿媳妇岂敢犯上忤逆,只是,这蠢妇冒犯我,我出手教训太太何必生气难道为了个奴婢竟然不顾咱们姑侄情分了”
凤姐淡淡一笑,假模式样擦擦眼角“这我可要伤心了”
王氏跟凤姐也相处了三年,基本摸准了凤姐的脉搏,她料定凤姐不敢反叛与她,很怕冤枉了她,今后这府里凤姐当家,二房要占便宜,必须仰仗凤姐。
王氏很有把握拿住凤姐,让她继续养活二房老小。
王氏起身,伸出手来“我的儿,不是我多心,实在是这些日子”
周瑞家里眼见王氏被凤姐糊弄,再顾不得惧怕,梗着脖子喊道“太太您别听二奶奶胡说,方才奴婢没得及告诉您,琏二爷借口什么租息账簿子混乱,把我当家的抓去了,当时琏二爷还说,让我当家的老四交代,这些年贪污的银子都给了谁,若不是交代,就要送官。还说吴登新家里就是因为招了太太挪用五千银子的事情,故而,她们一家人会留在侯府继续当差,不会被赶出去”
这老鬼嘴巴不干净。他鬼力凝实,煅烧了正好给红莲业火增加养分。
老鬼在业火煅烧下,哭喊声从高亢到凄厉,最终微弱。
这也是席凤功力不济,只能驱动一丝丝业火之故。
“大师饶命啊老鬼有重要消息禀报”
席凤闻言停止煅烧“好,只要你有我需要的东西,饶你一命未必不可,说吧,你有什么可以换命”
老鬼抖索着,鬼气已经消散大半,几乎维持不住鬼形。
老鬼撅着屁股磕头如捣“奴婢是老公爷跟前的马弁,名唤焦耳,跟宁府的的焦大是兄弟。当初跟着老公爷出生入死,故而,奴婢成为老公爷的左膀右臂,老公爷待奴婢十分的宠信。”
“说重点”
“禀报大师,这些前情往事作证后面奴婢所言。”
席凤一哼“你最好不要骗我”
“多谢大师。正因奴婢知道老荣府许多阴私,也替老公爷处理过许多的脏事儿。老公爷临终不忍加害,却让奴婢发下毒誓,不得泄露消息半点,奴婢发了毒誓,老公爷让我继续留在梨香院安享晚年。”
“老公爷殁了之后,老太太怕我泄密,用砒霜将我毒杀,我无儿无女无有香烟供奉,又是枉死,遂成孤魂野鬼,滞留人间,至今已经四年了。“
席凤冷哼一声“你与老太太之间的恩怨,与我何干呢”
老鬼被业火烧怕了,急忙分辨“老鬼正要说到一件与奶奶相关之事。”
“讲来”
“如今二老爷住在荣禧堂,却把奶奶一家撵去东院,奶奶可知缘故”
席凤翻找一下凤姐的记忆,却有此事“难道不是老公爷的遗嘱”
老鬼嗤笑“当然不是当初老公爷落气在夜半,恰好两位老爷都不在,只有老奴与老太太在跟前伺候。老公爷根本没说过让二爷居住荣禧堂。却是老太太不喜欢大老爷,这才在老公爷死后,假托老公爷遗嘱,鬼扯什么因为爵位给了大老爷,对二老爷心怀愧疚,临终遗训,让二老爷留住荣禧堂,兄弟们终身不分家,共享荣华”
席凤闻言瞠目,世上竟有如此偏心的老太太
“你可有证据”
老鬼鬼叫“我就是证据”
席凤冷哼,这种空口说白话的事情,根本没有卵用。
老鬼一见凤姐变脸,顿时吓得半死,业火煅烧的滋味不好受“奶奶容禀,老鬼还有密事禀报。”
席凤对他挤牙膏一样的做法十分不满“再给你一次机会”
老鬼急忙捡着重要说道“老太太之所以要灭杀老奴,最主要还不是荣禧堂,乃因大太太之死”
这一下,席凤不能淡定了。
大太太不就是她的婆婆难道婆婆之死有蹊跷
“速速禀奏”
老鬼道“当初张家老太爷任内阁首辅,兼任太子太傅,负责教导太子读书,咱们老公爷是太子的武师傅,因此两家结亲。但是,嘉和十三年,上皇废太子,当时张太傅在朝堂上奏本,死保太子,上皇不准。”
“张太傅当殿参奏上皇,斥责上皇无辜废太子,诛杀太子外家,有伤天和。上皇大怒,下旨把张太傅下诏狱。张太傅当殿撞柱死谏,被殿前侍卫救下。当时满殿文武哭求作保,奏对说杀诤臣不祥。上皇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张太傅连降十八级,贬谪榆关喂马。张家一家老小俱皆发配。”
“当时大太太身怀六甲,惊闻娘家变故,动了胎气早产。老太太怕张家的事情牵连贾府,遂命自己陪房替大太太接生,下命留子去母。结果,大太太去了,孩子太弱也没站住,一尸两命“
席凤悚然而惊
她实在没想到,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竟然如此心狠手毒。
“空口无凭”
老鬼道“我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