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墙比他还要高,这么翻过去万一摔了折了可怎么办
“别乱动。”王稷突然上前,将典林横抱起来。“这么轻饭吃哪里去了”
典林僵住“师师兄”
还没等她手足无措完,王稷一个助跑越身,典林
只觉眼前一花,便落在了院子里。
王稷将她放下,一脸严肃,仿佛刚刚发生的不过是细枝末节。
可能也确实是细枝末节。
王稷轻声“嘘”道“你快些,我在外放风。”
“好”典林也跟着紧迫起来。
她伸手推开门,响起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中格外刺耳。
这间屋子的反常不难看出,两个月没人住的房间,地上没有什么灰尘,而书架书桌和床上的灰尘没有丝毫破坏。
典林将这间屋子的细节看得仔细,点点滴滴都刻到脑子里。
凡是来过的人必都是高手,她竟找不出一点儿被翻动过的痕迹。
典林没那个本事,不敢上手,只能用眼。
视线转到书桌上。
一盏油灯,一本账簿,一方砚台,三支毛笔。简
单得狠。
典林撑着灯,依旧没找到桌子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她想到什么,探出头去。
“师兄。”
“查完了”王稷玉立长身,站在庭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真是好风景。
可惜典林没有闲情逸致欣赏美色“师兄,那张纸是从哪里找到的书架床上桌上”
“书桌上,顾大人的探子还说,就光明正大的放在桌上。”
“光明正大的放在桌上”典林喃喃着“师兄不仅不怕别人看,还怕别人不看。”
典林回到桌旁,想象自己是陆其珅,忙碌一天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独处休息的地方。
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说白了就是邋遢累了一天,不东扔西甩已是难得,这么干净的书桌分明有反常。
所以,陆其珅想告诉她的是。
这桌上光明正大摆着的东西有反常
而其中最光明正大的,便是那本账
典林小心翼翼的将账本翻开,一页一页仔细看。
这是南江各年税收情况的账本,上面笔迹是陆其珅的。可这账面不仅没错,还严丝合缝,证明南江往年应交税粮小于每年军粮。
这分明是为南江说话的账本。
陆师兄怎么会造假这样一本账而且绝不可能是他人模仿,陆其珅行笔习惯她熟记于心。来过那么多人,都没拿走这本账,可见其中内容是完全挑不出错,对南江完全有利的。
典林小心将账本恢复原状,眼中思绪翻涌。
师兄,你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
王稷与典林回到客栈,典林将所见情况向王稷细细说明。
“师兄,这账本莫非是在提醒我,关键便在于税
粮可我总觉得陆师兄另有深意。”本以为今日一探,会有什么进展,可最后又是迷雾重重,典林不免有些失望。
王稷“他人对陆兄使阴谋,陆兄便回敬阳谋。这份傲气和才智,不愧是陆其珅。典林,或许这份提示很简单,只有你二人知道的事便是谜底。”
见典林原本肉乎乎的小圆脸这几日瘦的凹下去,眉头紧缩满是疲惫,王稷于心不忍。
“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后再想。”
“嗯。”典林点点头。
可待王稷走后,她又亮起灯,打开了另一份卷宗。
“董仲清”
南江这个地方,大大小小几十家世家,世家之首是李家。南江的官员、商人皆是世家的人,百姓也对世家多有崇敬远超官府。
为了避免南江这富饶之乡只知世家不知大周,朝廷一直会派勋贵派或其他郡出身的寒门派来南江做官
。
可贪腐之事频发,哪个来这里做官回去的都富贵流油,被收买成了南江走狗。听闻文阁老曾大骂,多好的官去了南江都是肉包子打狗。
董仲清,出了名的清官。家中大小事都是妻女亲手做,一个仆从都没有。做官多年,除了老家一间小破屋,就没买过新房。他直言不讳刚正不阿,多大的官只要言行不对都敢直言上谏,皇帝都拿他没办法。
可就是这样的清官,来了南江半年,被人上报朝廷说他贪污受贿。
朝廷自然是不回信,前前后后派了六批人来查,刑部尚书孟起献、大理寺、甚至东临郡王都亲自来过。可所到之处,所问之人,所见证据,皆控诉董仲清是如何的沽名钓誉贪得无厌,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到了最后,连朝廷都不得不信,董仲清真的做了这些事。
董仲清最后病死狱中,其妻女打成贱籍。没有流放边疆都是董仲清以往的好友对其有几分怜悯。
典林合上卷宗,心想,董仲清不过半年便被扣上罪名,要么是他真做了这些,要么是他这样的孤臣背后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