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发现所有人都慢下了救火的动作。
“你们”
“你们怎么不动了”
“快救火啊里面还有一个人”
刚刚还在她的指挥下齐心协力的罗府众人此刻没了动作。
“请典大人放心。”罗府管家客气而疏离的对她施礼“火势已经不会扩大,待它烧完,这场火也就灭了。”
典林嗤笑一声,拎起水桶从自己的头上淋下来“若是今科状元死在探花郎的婚礼上,你猜罗府会落
个什么下场”
说着便往火场中冲去。
“典林”
甄洛呈刚进了院子,看到这一幕急忙冲上去将她拦住。
“你冷静点”
典林抬起眼眸,深沉而平静的眼睛的看向甄洛呈。
甄洛呈慢慢松开手,她很冷静。
“典林你别进来咳咳”一个女声大喊“我出去我出去就是了你别进来”
“罗平叶,你们府中的人还不动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谋人性命吗”
罗平叶双目紧闭,手艰难的挥了挥,气若游丝“听她的。”
“是。”
罗府的下人们终于重新动了起来,几十条水枪吐出水柱,勉强将塌了一半的门重新清了出来。
浓烟后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影。
马跃雪早就迷迷糊糊中被着着火的房梁砸中,也许是回光返照吧,她最后的一丝清明便是隐约听到了典林的名字。她借着痛意又骗了典林一次。
“别再救我了典林”
“我早该死了”
马跃雪已经感觉不到痛了,烈火灼烧的声音,大火之外的喊声,她也听不到了。
眼睛也看不清了。
但是透过火光,那个她嫉妒过,憎恨过,仰慕过,依赖过的面孔,她还是用最后的一丝力气看到了。
“对不起啊典林。”
我知道,你想让我重新开始;我知道,努力勇敢活着的马跃雪才配与你相忘江湖;我知道,我不自爱又没出息,破罐子破摔,将你的所有心意糟蹋。
我曾那么的痛恨那段噩梦般的过往,可现在,我却很庆幸。
和你做过朋友。
马跃雪的眼中渐渐失去了光彩。
原来,走马灯是真的。
她曾是马家最娇纵的小姐,被宠爱的肆意妄为,天真的可笑。
如今这段时光看来,她竟然并不怀念。
她趁着和娘回蜀州老家,偷偷跑出府玩,装模作样的穿上男装以为能骗过所有人,最终只骗了自己。
三两银子,她一顿饭也不止这个价钱,结果成了她的卖身价钱。
她被扒光了衣服关了起来,那间屋子对她而言是黑色的、散发着臭气的,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可是现在看着这段回忆,她竟然无动于衷,还能笑出声。
“活该”
马跃雪冷笑着走到下一段。
“你来这里做什么”罗平叶压抑着怒气,这个贱人竟然出现在这里。
马跃雪皱起眉,怎么一下子就到这里了回去回去
而记忆并不按主人的意志来,自顾自的演下去。
记忆中的姑娘退下丫鬟的外袍,露出一身红裙。
“看般不般配像不像今日是你我要拜堂”马跃雪转了一圈,身姿妖娆。
罗平叶动了动喉结,哪怕他心中恶心着这个,却不得不承认,马跃雪是最合他心意的女人。
记忆外的马跃雪嗤笑一声。
“呵男人。”
罗平叶不愿在他大婚之日惹出什么变数来,难得有了几分耐心哄她“雪儿,我本是想娶你的,可你竟然这般欺瞒我,这天下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心爱之人失过贞罢了罢了,时至今日再说对错又有什么意义你我终是有缘无分。”
罗平叶正说着,忽然听到背后咔的一声,他猛地回头,发现马跃雪将柴房上了锁。
“你”
“罗郎莫要生气。”马跃雪勾起笑容,“只要你与我在这柴房内拜了天地,我便了了心愿,放你出去。”
罗平叶咬牙“你开什么玩笑”
“妾自知自己已是残花败柳之躯,可往日与罗郎
海誓山盟的种种仍是贪心的无法放下。罗郎,妾再不求其他,只求今日与罗郎做一次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野夫妻。可好”
美人媚眼如丝,罗平叶本就心不净,此刻更是被勾的昏了智。
马跃雪的伏低做小让他十分满足,背着明媒正娶的妻子和昔日的情人在罗府中拜天地更是让他感到新鲜刺激。
“好。”
马跃雪笑了笑,将两根红蜡烛摆在桌上点燃。
“夫君,你我拜天地吧”
罗平叶与马跃雪拜过天地,正要夫妻对拜时,一块木板拍在他头上。
罗平叶倒在地上,一时没缓过来,他抬眼看去。哪里是什么红粉佳人,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