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科啦(2 / 3)

也没带过。

典林揉了揉鼻子,待迫不得已时,闻姜味总好过闻这一排几十号人三天排泄物的味道吧

快到子时,所有的考生才都验身完毕,二月的晚上很是寒冷,每位考生只能带一条单层的毯子。典林忍痛花了十五两买了条羊毛毯,如今裹在身上依旧瑟瑟发抖。

号舍里的桌板拆下来和坐板拼到一起,勉强能睡下一个人,典林个子高,腿还要曲起来一些。一个号舍就个棺材大,这样的条件让许多没经验的学子们一夜都没合上眼。

第二日一早,典林准点儿睁开眼,去打了桶水烧,趁这个时候打拳醒醒神。

也有学子陆陆续续起了身,几个男学子见典林站在号舍外打拳,不好意思的拎着恭桶快步跑过。

那个味道

典林面不改色的打完整套拳后收势,这个味道她要习惯一下,还有三天呢。

几个女学子顶着黑眼圈捂嘴打着哈切。

“我昨晚都没睡多久,今日考试该怎么办啊”

“卷子是每日早晨寅时一收,不如今日上午咱们补补觉,养养精神,然后一鼓作气写到明早。反正晚上咱们也睡不着。”

“也只能这样了。”

“宝珠,你休息的怎么样”

秦宝珠也不习惯这种环境,以往夏考晚上没有这么冷,但是她强迫自己入睡,现在挑三拣四的,考什么科举

“我还好。”秦宝珠忍不住往典林的方向看了看,那个卑贱的商户女定然睡得比谁都香。

确实,典林精神抖擞的吃过早饭,考官们终于进场。

随着考场钟声一响,贡院内寂静无声,只有府兵们下场发卷的声音。

典林打开首卷,第一张是送分的帖经墨义,对她

来说毫无难度。倒是许多书读的有些不扎实的考生,看出了今年帖经墨义的难度。

“出的很偏啊能把这么些个犄角旮旯抠出来,你们也是够费心的。”

最终皇帝认命文阁老为这次恩科的主考官,算是向朝臣退让一步。

顾长明刚翻看完第一张卷子,就明白过来,这次恩科的难度大过以往,为的就是把女学子们筛下去。虽然顾长明不满这次恩科,但是不代表他愿意看到文阁老耍这种手段。

然而他心中怒气刚刚燃起小火苗,一个名字就将火扑灭了。

“到底能难住谁,还真不好说,可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啊”顾长明一边轻笑一边咳嗽起来。

这边典林笔下不停,不过一个时辰就写完了第一张卷,翻开第二张卷子。

算题题量和难度出乎典林的意料,写了几道后,典林意识到,这张卷子估计就能让许多人算到明早,而后面还有一张判题卷子。

那些打算上午补个觉的学子们,怕是打错了算盘。

贡院内除了沙沙声,再无任何声响。

月上柳梢头。

典林放下笔,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热起小铜炉烧水,她还能睡三个时辰,等明早考官命府兵收了卷,她才能离开号舍。

将卷子收好放在头顶,典林将毯子裹在身上一缩,闭眼昏昏睡去。

写到这时,许多学子已经意识涣散,尤其是昨晚没睡好的,现在看到竟然有人悠闲的去睡觉,大恨。

一边心中大骂,一边含泪挥笔。

罗平叶收了笔,什么都不顾,倒头就睡;秦宝珠含着姜片,合眼睡去;纪游睁着通红的眼睛解算题

这样安静的夜晚,却暗涌着惊涛骇浪。

第二日。

典林睁开眼,正是府兵来收卷的时间。之后所有学子都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去打水吃饭倒恭桶。

典林悠哉悠哉的煮着牛肉干和稻米,临川最好的

稻米光是这么煮着,米香味就在贡院内蔓延开。

抓紧时间补觉的学子们闻到这个味道,腹中馋虫咕噜噜直叫。

这还怎么睡

考生们很崩溃,只能起来吃东西,可是吃着没滋没味的干粮,闻着口齿生津的米香,考生们泪流满面。

秦宝珠循着味道走到典林号舍外,神色复杂的望着典林。那是一种十分渴望又死不承认,还带着原来是你在此作怪的愤慨得表情。

典林伸手“碗。”

“什么碗”秦宝珠直勾勾看着典林。

“给你盛一碗,报你赠姜之恩。”

“什么赠姜”秦宝珠扭开头。

典林用勺子翻了翻咕噜噜的粘稠的米粥,香味又溢了出来。“你真不吃那我要用了。”

“等等”秦宝珠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带着个银碗回来。

典林什么时候摸过银子打的碗,小心翼翼的盛满

递给秦宝珠,心中感叹真是富贵人家。然后抱着自己的小铜炉吸溜吸溜的喝粥。

“临川米”秦宝珠是东临人,自然是吃最好的临川米长大的,自从来了京城便没再吃到过。她愣神的用勺子翻着碗中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