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2 / 3)

来。

“跪的太久,腿动不了而已,范夫人不必担心。”王稷问典林“多久了”

“范祭酒已经去了三日了。”

“三日了”王稷垂着眼眸轻声自语。“夫人,某身体撑不住,回去休息一下再来。”

范夫人点点头,仿佛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你这三天真是吓坏我和你师兄。”

“要走了”范玉彦进了堂,看向王稷的表情算不上好,语气也颇有些长辈的盛气凌人。也是,王稷比他的小儿子还小。

“师兄劳累了。”

“我毕竟是亲子,应该的。”

典林听到这话,不禁打量范玉彦几眼。

王稷“典林,送我回去吧”

“好,师兄。”典林从仆从手里接过王稷的胳膊,沉得她差点儿没扶住。王稷是真的站不住了,要典林使劲儿撑着送他进马车。

“你也上来吧。”

典林点点头,上了马车。

两人无话,马车中寂静的让典林感觉很是压抑。

“我那师兄,你看出来什么了”王稷突然出了声。

典林想了想,试探着说“讥讽他嫉妒你”

王稷扯了扯嘴角“眼神儿不错。”

“范玉彦,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王稷眼神冰冷,话语毫不客气。

“他是不是对你也不假辞色”

典林回忆范玉彦对她的态度,点点头。

“他记恨你。”

“为何”典林实在想不出自己怎么得罪过他。

“范玉彦三年前算是寒门一派的核心官员,也是反对女官的主力军。袁博士的几篇文章就是在他担任工部侍郎时被他压下的。

三年前,四郡灾情,我去请求老师,说服范玉彦拿出袁博士的文章,立刻赈灾。可是老师已经管不住他了,而他也因此开始看我不顺眼。不知不觉,竟然变成了嫉妒。”

“你是当年让他降职的关键,他自然不会对你有好脸色,何况因为你,女学又死灰复燃。”

“如今他要丁忧三年,优势尽失,也渐渐被挤出核心圈。已经不足为惧。看他那脸色,不了解的还真以为他是因为老师仙逝而悲痛呢”

王稷第一次如此刻薄,他是被范玉彦那句“我毕竟是亲子”气到了。

范玉彦想说什么呢不就是想说范衍为这么疼爱王稷,重视王稷,在最后的一年越发信任王稷,用最后的力气为王稷铺路,结果给他送终的不还是他这个亲生儿子吗最后,还是这个求父亲在仕途上帮上一把结果被拒绝的儿子替他守孝最后,还是他这个让范衍为失望的儿子因为范衍为的死要丁忧三年

典林这十三年的人生,还没经历过至亲离世的痛苦,哪怕她再努力的将心比心,也无法感同身受。只能安静的听王稷宣泄情绪。

“你决定专精了吗”王稷突然将话题转移到她这里。

典林反应慢半拍“还没。”

“找不到心仪的先生”

“嗯。”

王稷思索片刻“接下来,国子监的先生们怕是没有心思收弟子了。”

范衍为辞世,将给国子监带来不可估计的变化。国子监祭酒的位置,怕是又要引起三派的明争暗斗。

范衍为在任时尽力将朝堂斗争阻挡于国子监之外,而年岁渐大,精力有限,这几年国子监内因为学子的分帮结派,学风堕落。

大长公主的尽力变革,让国子监终于一整学风,赶出去一批害群之马。

真是好景不长。真要是让野心家们做了国子监的祭酒,大长公主就是有再大的声望,也无法在祭酒的反对下插手国子监事务。

典林在国子监门口下了车,隐约听到王稷吩咐车夫“去大长公主府。”

“你回来啦”夏菌看着话本儿“热水我给你

打好了。”

“多谢殿下。”

夏菌看典林有气无力的样子“你去祭拜范祭酒,是不是很难过啊”

“我与范祭酒并未见过,和殿下一样多是听说。难过是有的,但是没那么刻骨铭心。”

“那你是看见王大人了王大人是范祭酒最后一个弟子,一定很难过吧”

“师兄很难过,但我既然无法对范祭酒辞世一事过于悲伤,又如何替师兄心痛”

夏菌挠挠头,思来想去恍然大悟“啊这可糟了那群食古不化的糟老头子们坏的很”夏菌的回忆被唤醒。

“老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年”乔老大人拽了拽夏菌,让她也行礼。

夏菌懵懵懂懂的跪下“爹”

皇帝“咳咳”

“陛下,菌儿金枝玉叶,这么多年却跟着我们吃

了不少苦。老臣能沉冤得雪,已是皇恩浩荡,没脸奢求更多。但是菌儿还小,求陛下接回宫中。”

接回宫,就必须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了。

皇帝无所谓,他已有一个女儿,平时也没怎么管过,再来一个也一样,正要点头,一旁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