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的回到客栈后,不多时竟然好几家大小世家乡绅们送来见面礼。
宋博士瞪了两人一眼,委婉的拒绝了所有上门来访之人。
直到晚上,客栈门口停下一辆马车。一双白绸银线暗花的靴子从马车上踏下来,走进客栈,寻到正在大堂用饭的东临学子们。
“学生李广河,拜见宋博士,见过诸位同学。”
学子们纷纷落筷起身回礼。
宋博士点了点头“李学子不必多礼。我等路过宜州稍作休息,明日便离开。今天两位学生给李学子带来的麻烦,我这个做先生的向李学子道一声歉。”
“学生万万不敢受。今日是我南江不知东临学子大驾光临,礼数不周,冒犯了二位同学。说来还是某要好好道歉。”
李广河笑笑“我们南江的队伍要在后日启程,明晚我李家做东,送行诸生,望东临同学们能赏脸一聚。正好后日一路同行,可好”
路上有伴确实更加稳妥,宋博士想想便应下来“定然赴约。”
李广河同宋博士寒暄完看向陆其珅,笑道“久闻陆同学诗才,某也极爱诗,明日陆学子定要不吝赐教才好。今日就先别过,告辞。”
陆其珅见大堂内的南江人齐刷刷的盯着他,终于不再得瑟“李学子客气了。”
晚上回了房,典林正在看书,房门响起来。
桂圆打开一条缝“陆学子,这么晚了小姐都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不行哎我有急事儿典林你出来”
典林拍了拍桂圆肩膀“师兄你又怎么了”
陆其珅翻了个白眼“为什么纪游和我一间房谁敢有这么个室友”
“那能怎么办我是能跟你换还是能跟他换”
陆其珅大吐苦水“典林你是不知道,他跟没事儿人一样还跟我称兄道弟呢这事情都揭穿了,他还能演呢现在我跟他单独在一起我都毛骨悚然天才是我的错吗解元是我的错吗世上能人那么多,他嫉妒的过来吗”
“嫉妒的过来。”典林认真的点点头。“我确实不太放心你,你嘴这么缺德,给他刺激一下说不定真的血溅当场。你去和地笼睡吧他在楼下这间。”
陆其珅屁颠屁颠下楼去和地笼挤,而左手边过两间的房门里探出个脑袋。纪游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典林呵呵两声,狠狠关上门。
典林疲惫的拍了拍胸口“桂圆,把门给我堵死”
在做了一晚她、陆其珅和纪游拿刀互砍的噩梦后,典林挂着两个黑眼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等她刚刚打完拳,李家的仆从就上了门。
原来这宴席一开便是一天,哪里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陆其珅有经验“师妹,你到时候待一会儿回来就好了。这世家最爱搞曲水流觞那套,变着法的喝酒,一喝醉就失态,美名其曰名士风流。
你还不能出头,一出头,要和你比试的人便源源不绝,能烦死你”
典林确实是个没见识过大场面的土包子,乖巧点头,昨天那个李广河看都不看她,可见对她这个以农和小工出名的学子不感兴趣。
等东临一行人收拾妥当,李家仆从恭敬的请他们上了车,驶向宜州城外的李家庄园。
等他们到时,庄外已经停了不下百辆马车,等踏进庄园,土包子典林被这精巧至极的庄园布置美的忍不住哇出声。
李家仆从介绍,庄园内的每一处景致皆是按照名篇诗赋布置。这边的小桥流水,那边的亭台楼阁,这里的九曲回廊,那里的竹林深深。
宾客皆是学子名士,畅谈其间,举杯对饮。
而典林的第一感想便是,陆师兄诚不欺我,不过辰时,连午饭点儿都没有到,已经有人喝的酩酊大醉了。
作为主人的李广河在寒暄完其他宾客后,立刻赶过来迎接他们。还没说几句,庄外进来一个胡子拉碴身上满是补丁的中年书生。
李广河对典林等人道了声歉便立刻向那人迎去。
“裘兄”
那中年人颓废的拱手回应。李广河不以为意,热情的迎着他往主桌而去。
典林好奇,“这人是谁”
陆其珅一扫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神色严肃起来“你的上一任。”
“啥”
“二十年前的大周第一天才,裘海正。”
陆其珅小声和典林八卦“说起来,宋博士和裘海正是同科呢。”
典林闻言看向宋博士,这位名满大周的宋神工真神色复杂的看向昔日同窗。
“既然如此,为何这位裘先生看起来如此落魄”
“听闻是惹了人命官司,若不是身上有功名,早就流放到辖北去了。”
“可是看李广河对他如此推崇尊敬,在李家做主的宜州,他现在这样怎么也说不通啊”
“因为他心中有愧,便自己活成这个样子。”宋博士轻轻开口。
见宋博士没有避而不谈的样子,典林好奇问道“到底是何事呢”
宋博士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