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去国子监”他得去找范衍为先生一趟。
“两部分别派出一位户部主事,一位工部主事,明日立即前往四郡。户部左侍郎苗大人,巡视四郡。在座诸位可有异议”户部尚书袁丰和问道。
众人皆道“可。”
“大人南江郡又来公文了”
袁丰和起身“呈上来”
第二道公文只比第一道晚了三天,可见灾情之急迫。
袁丰和将公文放在桌上“短短三天,庄稼枯黄大半,从三府扩展到五府。再加上这公文在路上的时间,等你们到时只怕情况更加糟糕。”
众人议论纷纷“怎么会这样”
苗永厉声“大人,只怕这不仅是四郡之事了很可能会波及更广下官立刻出发去南江。”
袁丰和点头“吏部那里本官派人去报备,你等立刻上路吧”
苗永带人匆匆离去。在座只剩下户部尚书袁丰和,户部右侍郎崔茂河,工部右侍郎范玉彦。
“范大人,工部可有事农之人才”
范玉彦“工部中最多是大小工之人才,何况大周农事归户部掌管。”
工部的三位领导都是寒门派系的人,可虽叫寒门,却并不一定是小门小户,可能家中已有两三代人为官。只是和世家历经百年传称,皇族勋贵的天生血统尊贵不同,他们走到今天,靠的是努力读书通过科举翻身,比如那范玉彦,他爹是大名鼎鼎的范衍为,这身家背景,即便世家勋贵也不敢小瞧他,可他是确确实实的寒门一派。
因此他有胆子对袁丰和这般不客气。
袁丰和心里气炸,这灾还没开始救,就开始把责任都推到户部来
“工部的天工奇术创办已有八十年,莫说大小工,吃穿农医,无一不全。这农事虽然是我户部之职责,但是天下之奇人莫不收录在工部。如今虫灾泛滥,百姓疾苦,这不只是我户部之事,这是大周之事,是整个朝廷的事”崔茂河这个世家子两边不沾,但是谁叫他是户部的侍郎呢,一张嘴说明白,真有了事你工部别想跑
范玉彦淡淡“两位大人严重了,工部能出力的地方,必定全力以赴协助户部度过难关。但是我工部若力不能及,那也无法,毕竟工部只是协办而已。最重要的还是要看户部怎么处理。”
“下官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范玉彦刚出门,身后就传来杯子摔在地上的破碎声。
而此刻范玉彦的表情并不能算好。
“快去,将袁妙心的文章找出来拿给本官”
若是这篇文章被别人掌握,那工部失职一事定然会承担这次虫灾的所有责任到时候,其他两派定会趁机落井下石
“那个范玉彦,简直欺人太甚”若不是崔茂河还在,袁丰和只想破口大骂贱民
“大人,那范玉彦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他们只是协办,若是这次虫灾处理不当,户部是要负主责的。”
“崔大人有何高见”
“高见说不上,只是下官的一点拙见。
如今四郡是什么情况,吾等也不过是通过这一纸公文了解。苗大人精通算学,但是农学并不擅长。所谓术业有专攻,当务之急,户部应该召集大周农学的先生教授们,组成四支队伍,立即前往四郡这国子监的农学教授周先生,白鹤书院的崔教授,嵩阳书院的迟教授,还有东临郡学的”
崔茂河说到这里,有些犹豫的看了袁丰和一眼。
“还有袁妙心。”袁丰和脸色木然。
王稷坐在范衍为对面。
“稷儿,这上好的龙井,别人老夫都舍不得给他喝你尝尝。”
“多谢先生。”
“你那四书五经的新注写的怎么样了”
“还好。”王稷放下茶杯,此刻他心中有事,再好的茶与他也不过是牛嚼牡丹。
“先生,学生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哦什么事咱们的王家美玉做不到,要来求我这个老头子”
“先生,学生今日得讯,南方四郡皆受虫灾之苦。而这四郡之中的东临却没有动静。学生不禁想起去年东临也曾发生过灾害,不过并非虫灾,而是病灾。那病灾学生只是了解个大概,具体情况知之甚少,即便现在派人去东临,一来一往,这一个月又过去了。”
范衍为还是不解“你是想去拜访周教授那你直接去好了。”
“不。”王稷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那东临就有大周数一数二的农学先生,袁妙心。”
“袁妙心”范衍为嘴唇微动,念叨两声“这个小丫头啊”
“袁教授出身勋贵,师从世家,然最后归于布衣。朝中三党皆不接受她,就算袁先生如此大才,也无出头之地。东临去年病灾,除了袁先生,还有谁有能力解其危难”
范衍为明白了“你是说,这小丫头的文章,又被工部压下去了。”
王稷“是。然而这次不是上一次。去年东临凭一己之力解决的问题,今年四郡受灾,朝廷竟然处理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