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琦俯视她。
“什么牌子”典林一愣。
“你小声点别装傻袁教授的牌子”连琦往四周看了看。
“恕某不能从命。告辞。”
连琦嗤笑一声,拎着典林的领子把她甩到墙上“我是在跟你商量吗我对你太温柔了是吧”
典林一吃痛,一本书从她胳膊里露了出来,掉在地上。
典林深吸一口气“是我对你太温柔了。”话刚落,一个断子绝孙腿踢的连琦双眼充血。
“师兄如果有点脑子应该知道,我能用这个牌子是袁教授亲自打过招呼的吧你说拿去用就能用”
典林再好的脾气也有些动气,蹲下用膝盖顶住其他几本书,心疼的将地上那本捡起来,书面上还有连琦的大脚印,不由得更是气愤“你和连蓉可真不愧是亲兄妹,都”
典林拍着书页上的土,手却突然慢了下来了。
陆其珅刚刚从藏书楼会宿舍,结果一拐进宿舍前的路,就被不远处隐隐约约的两个黑影吓了一跳。
一个姿态扭曲的撑着墙,还不停的骂骂咧咧。
另一个矮矮圆圆像块大石头,近看才发现是个人蹲在那里。
“典林你又怎么了他”陆其珅指了指还没缓过来的连琦。
“他没事儿,我有分寸。”典林向陆其珅求救“陆师兄,帮我拿一下书。”
“我身”
“师妹我不介意让师兄真的娇弱一下。”典林急得很,没空跟他打哈哈。
陆其珅看了连琦一眼“我身为师兄,帮助师妹是应该的。”说着将典林怀里的一摞书抱起来。
典林起身,快走几步到光线好些的地方,垂头认真的看起手里的书。
“你看什么呢这黑漆漆的,晚上还冷,回屋再看呗”
陆其珅脑袋凑过来。
“木牛”
“师兄你知道这个”
“偶尔看到过,你要用这个这得三个人一起,你能找到谁帮你提前说好,不要找我。”陆其珅虽然总是不修边幅的样子,但是很意外的讨厌脏,美名其曰“我本就除了读书连清理自己的精力都没有,若是还专门往土里地里凑,那我活不活了”
典林合上书,从陆其珅手里接过其他的“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一个小姑娘能不能别那么粗俗”
“哪里粗俗”
“什么屎啊尿啊的”
“五谷轮回,天理自然。”
“行了,你赶紧进去吧,以后别一个人这么晚才回来,这是你今天出其不意,不然等着吃亏吧”
典林有了方向,心情大好,嘻嘻一笑“多谢陆师兄关心。”
回了宿舍,典林铺开一张纸,将书上木牛的型制放大画出来。
田地两头分别放两个代耕架,以辘轳为架,辘轳两头安装十字交叉的橛木。两架用绳索相连,绳索上一环,可钩犁或者耧车。手扳橛木,辘轳滚动带动绳索,绳索带动中间的犁。
典林将木牛的每个部分分别标出来,要怎么样才能让三个人的工作一个人完成呢
翻地的工作最少都要两个人,一个人在前面拉,后面的人把握犁或者耧车的方向和深浅。
典林不停的对比着各种农具的结构图,她有种预感,答案就在这当中。
从这天起,典林吃饭睡觉走路,都在脑袋里不停的把各个部件拆开重组。
原本刚有些起色的诗赋又开始如同乌龟一般,进展缓慢。
祁博士奇怪典林最近怎么没来他这里拍马屁,从助教那里要来她的作业,直接气的把她叫来打了一顿手板。
祁博士手板打的十分有技巧,手腕不动,手轻轻一抖动,啪的一声狠狠打在典林手心。
“先生,为什么您打的那么轻松,学生却那么疼”典林歪着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祁博士掏了掏耳朵,这小东西说什么第一次有人被他打是这个反应。
典林继续自言自语“为什么绳索拉着耧车比人直接拉要省力”
一个念头划过典林脑海,典林抬起头“祁先生,手板可以下次打吗”
祁博士瞪着眼睛,第一次有学生跟他这么讨价还价。
“为什么给老夫说出个所以然不然今天老夫打断你的手”
典林“为了今天手不被打断。”
祁博士
典林到天机院的时候,宋博士正在磨合齿轮。
“宋先生,学生典林有事求见。”
“怎么又是你什么事儿”暴躁宋博士瞪她一眼。
典林热脸往宋博士冷屁股上凑“学生最近十分困惑,有什么工具能够省力呢它们有为何会省力”
宋博士问“你见过石磨吗”
“见过。”
“什么样”
“上面的石盘上嵌着一根木棍,推动木棍来做工。”
“那你见过豆腐坊里的石磨吗和寻常家里的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