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1 / 2)

从京城前往东临的官道上, 天刚蒙蒙亮。

一辆马车行驶其上。

仆从对着车厢内“老爷, 天色已经黑了, 不如找户附近的农家借住一晚。”

车内传来咳嗽声“也好。”

仆从驱车进了村子, 一般这个时辰, 农户人家都关门入睡了。

仆从挑了一家青砖大瓦房, 扣响大门。

院子里的狗吠了起来, 不一会儿窗户有了亮。

“来了来了,谁啊”男主人披着外衣趿拉着鞋出来。

开了个门缝,男主人见是生人, 很是防备“你们是”

“这位兄弟,我和我家主人路过此地,想找户人家借住一晚。”仆从拿出一贯钱。

男主人往仆从身后看了看, 只见一个中年文弱书生披着披风, 时不时咳嗽两声。

一见是读书人,男主人立刻点头“请进吧”

女主人为他们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 仆从铺好被褥, 伺候老爷入睡。

“奉书, 给我端杯水来, 咳咳。”

仆从找了一圈, 屋里没有水壶,只能去找男主人, 等将新烧好的水端进屋,主人已经睡了。

仆从上去掖了掖被子, 心道老爷的脸怎么这么红, 这一摸吓了一跳,太烫了。

“老爷老爷”

奉书见自家老爷一脸痛苦,醒不过来,赶紧去找了男主人。

男主人进来一看“病得不轻啊”

“这位兄弟,请问村子里有没有大夫”

男主人摇摇头“不过五里外在袁先生的农庄,有大夫。”

“袁先生请问这农庄怎么去”

“我也没去过。”男主人一脸为难。

女主人捅了捅丈夫“老七不在那儿干活吗”

“对大兄弟,咱们赶紧的吧,我去找老七。”

奉书坐在马车里,不停的用沾水的布擦拭着自家老爷的额头降温。

帮忙赶车的正是那位老七兄弟。

“这位兄弟,请问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快了你不用担心,袁先生什么都懂,肯定能把你家老爷治好。”

“咳咳袁先生是什么人”

“老爷您醒了”奉书十分高兴。

“这袁先生可是个了不得的人,很厉害的读书人,听说在那个郡学做教书先生。今年东临遭了灾,要不是袁先生,我们老百姓真是没活路了。”

“东临遭灾”中年男人皱起眉头,他怎么没听说过

“东临何时糟的灾”

“半个月了。”

“我看这一路上,庄稼里头乡亲们还在忙啊”

“那是傅家给了我们新种子,现在都六月了,再不赶紧种,今年就真的过不了了。”

中年男人头痛欲裂,听得迷迷糊糊,脑子也转不起来,不再言语。

告别的老七倒是滔滔不绝了一路。

“到了到了我去跟庄里兄弟说一声。你们等一下。”

奉书有些忧心,摸了摸老爷的头,还是滚烫一片。

不一会儿老七回来了“行了,他们让咱们直接赶车进去。”

“袁先生袁先生”

束谷起身“七叔你今天不是回家了吗”

“哎呀,村里来了一个投宿的老爷,半夜突发疾病,我就给拉这儿来了。先生不在吗”

“先生不在。”束谷看了一圈,这屋里堆满了实验的株植,人太多不好。

“我去看看,典林,你先盯着。”

“行。”束谷匆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灰袍男人。

束谷在药柜抓了服药,这煎药的火炉都被用着做药剂呢。

“小师叔,这个煎好了,用这个吧”典林用白布包起砂锅把手,把药汁过滤出来。

束谷接过“典林,那人病的挺重,我得看他一会儿才能回来,你千万别睡啊”

“小师叔放心。”

些一会儿过去,已经天微亮。

典林打着哈欠记录病株情况,一个人真是累够呛。制作四十份药剂,然后对四十组病株进行新实验,之前还有三十多组。

典林麻木的写着字。

“枯黄大小无变化,出新绿,黑斑消失,无明显畸形。”

“下一个。”

“枯黄”

典林愣了愣,她刚刚写了什么刚刚是哪组实验

典林僵硬的跨回之前的病株面前。

这是她做的白果皮实验病株

束谷揉着脖子进了屋,昨晚看着那个病人,一不小心就坐在凳子上睡着了,醒了脖子疼得不行。

一看典林灵魂出窍一样的站在病株前,束谷十分内疚。

“师侄啊”

“啊”典林突然蹦起来。吓得束谷差点坐地上。

“你干什么疯了”

“师叔成功了成功了”典林激动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