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不是时常咳血,”巫俊直截了当地说道,“烤着火炉都觉得浑身发冷”
“对”
“吃饭没有胃口,四肢无力,但清晨的两个小时,却又感觉精力充沛、身体舒畅”
“是的”
“白天非常疲惫,坐下就想睡觉,但晚上睡眠又不好,最多半个小时就要醒一次,而且半夜的时候,会有几次心绞痛,却又查不出原因”
“对,正是这样啊”
米崇俢已经有点激动了。
刚才他还觉得,这人年纪轻轻,怕是没有什么本事。
可现在连脉都没诊,就把他的症状说得清清楚楚。
这得什么样的医学造诣,才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啊
他第一次感觉这个地方来对了,绝对来对了
好在刚才他没有转头就走,好在虽然心里不舒服,却极好地隐藏起来。
否则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又去哪里找这么厉害的人
于是他迫切地问道“小先生,我这病状,您能不能略施妙手”
巫俊摊了摊手,道“刚才我说了,我会看病。”
米崇俢听了一怔“对啊,然后呢”
巫俊接着说道“但我不会治病。”
米崇俢差点一口残血喷了出来。
说了半天,你是在逗我玩
强忍着心里的怒火,他给护理人员一个眼神,护理哼了一声,马上就推着轮椅出去了,其他人也跟着快速地撤得干干净净。
看着他愤然而起的身影,当了半天木头人的粟明月长叹一声“小先生,您这又是何必呢”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巫俊笑道,“粟先生,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粟明月微微一愣,我刚才自报家门了吗
就在巫俊烧好了开水,正准备往茶杯里冲水的时候,十好几个保镖已经在魏勋的带领下,抢先走了进来,分了两个人在院子里观望,剩下的把草庐围了起来。
一看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行动迅捷,目光如炬,身上的各种装备精良,巫俊不由心里赞到,这有钱人出门果然与众不同,光是这排场,就足以震慑一方啊。
要不是他知道这些是什么人,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事,要被包围活捉了。
作为米崇俢的保镖领队,魏勋前几天在这里算是吃了个闷亏,派了两个人想进大门,结果都被电趴在地上。
所以今天他特别小心,毕竟这是米崇俢亲临,稍微有点闪失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而且这一次,他们带着很多真家伙,所以他心里很有底气,对那两条大狗更是一点也不担心。
别说两条大狗,就算是两头雄狮,他也有信心在它们对米崇俢发起攻击之前,让它们倒在血泊之中。
几个保镖到位之后,魏勋接过一个仪器。
这种仪器巫俊认识,坐地铁、火车和飞机安检的时候,就有个漂亮妹子拿着这种仪器,给你全身来几下,再一个深情的拥抱。
魏勋来到巫俊面前,非常客气和礼貌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巫先生,为了米老先生的安全,请您配合一下。”
巫俊差点把手里的开水倒在桌子上。
他以为魏勋拿着个仪器是要在草庐门口站岗,等下有人来的时候检查一下,还想夸奖一下他考虑周全呢。
结果你是要那这东西扫我
这到底是谁家、谁来见谁啊
这时米崇俢颤颤巍巍地坐上一辆精致的轮椅,在护理人员的推行下,慢慢进了大门,可能是为了等这边的检查结果,所以护理人员的脚步放得很慢。
见他没有反应,魏勋再次客气地说道“巫先生,麻烦您配合一下。”
巫俊微笑着回道“不配合。”
魏勋
其实他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或者说,他也从来没有拿着金属探测器,到别人家里扫过。因为米崇俢从来不去别人家里,都是别人巴巴地求着见他。
“巫先生,我知道我们这样很不礼貌,”于是魏勋非常中肯地说道,“但我们这些当保镖的也难做啊”
“难做就别做了,难道有人逼着你做”
魏勋“这”
魏勋也是有点着急,眼看米崇俢越来越近了,要是在他到来之前,安全工作还没有落实好,那就有点尴尬了。
总不可能让米崇俢站在外面等着吧
但巫俊摆明了不配合,他也不能把他打一顿啊。
这时米崇俢已经来到草庐外二十多米的地方,用拐杖指了指,示意护理人员停下在一棵很奇怪的树前。
在魏勋没有检查好安全之前,他肯定是不会过去的。
世道苍凉,人心险恶,他不得不防着点啊。
就先假装看看风景吧。
跟在他身边的粟明月,已经走出好几步了,看到米崇俢停下,微微皱眉之后,也只好跟着停了下来。
从刚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