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平时韬光养晦,每天陪着他坐禅,但却在暗中结党。外面那些不多言多语,不多管闲事,一心修习佛经的僧人,全部都是他的人。
这次静林整顿望峰寺,表面上他是遵从静林的意愿,整肃门庭,其实只是借着静林的手,一举赶走了寺院里其他僧人。
汪道清和李道德两人,也没能逃过他的算计。
先是利用他们诋毁静林的名声,然后再把他们除去,可怜汪道清还妄想着当上方丈,结果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现在只要再逼走静林,整个望峰寺就是他的了。
而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捐款的事情,让静林和尚已经在网上引起了巨大的争议,处于风尖浪口,上级协会不可能再让他担任方丈这个职务了。
让就让吧,静林和尚想到,反正他也决定要走了。
刚才他就明白了,与其坐在禅室里念经,看着众人蝇营狗苟,不如再去行走天下,度化世人。
“好吧,如你所愿。”静林和尚最后说道,“让我再坐一会儿。”
“师兄请便。”
静至顺着宁静的小路走进塔林,来到师傅的墓塔面前。
他不是来忏悔,而是来告诉师傅,他今天终于当上方丈了。
他们师兄弟三人,他是最不受师傅喜欢的一个。
因为静林师兄比他会念经,静明师弟圆滑,比他会讨欢心,而他向来沉默寡言。
但是他自认为很坚忍,默默忍受了这么多年。
今天终于用事实证明,静林那一套是错的,和现代社会已经格格不入,而静明怎被利益熏昏了头,走上了歪路。
他们是极左和极右的代表。
而他却是中正平和。
从今以后,他要用自己的方法,将望峰寺发扬光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僧人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
“静至方丈,静林师傅走了。”
静至微微点头,问“他有没有带走什么东西”
“一个小背包,应该是衣服,没有拿经书。”
静至点点头,只要师傅留下来的那几本珍藏的经书还在就行。
僧人又说道“不过他还借了一辆小推车,带走了禅室里的两个蒲团。”
静至眼皮猛地一跳“你是说蒲团”
“是的方丈,就是他禅室里摆放的那两个大蒲团。”
糟了
静至撒腿就朝山下跑去,丝毫没了刚才一派高僧的风度,让身后的僧人惊诧莫名。
不就是两个蒲团,这么大惊小怪
难道静至师傅有恋团癖
静至像是发疯一般冲进禅室,抓起地上的一个蒲团胡乱撕扯,把蒲草编织的绳子扯了一地都是。
没了
他的心急剧下沉,两手发抖地拆开了另外一个。
也没了
静至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跌坐在地上。
没了,全部都没了
除了静林老和尚,静至是望峰寺辈分和名望最高的人。
所以长久以来,功德箱的钥匙都掌握在他手中。他每天都会按时打开功德箱,让人清点之后上交财务。
他深知要发展寺院,要拉拢人心,必须要用钱,这是现代社会的规矩。
所以他每天从这些功德钱里面克扣一点。
但这些钱他不敢存银行,因为很容易被查,他在外面又没有家。最后突发奇想,拆开自己禅室里的两个蒲团,藏在蒲团里。
日积月累,两个蒲团都只剩外面一层绳子,里面满满的都是钱。
他喜欢陪着静林师兄坐禅,因为只要坐在这个蒲团上,他的内心就会感到无比安宁、一片祥和,就像坐在七彩云霞之上,连灵魂都要飞升。
他本以为这事神不知、佛不觉。
可没想到,那个该死的静林老秃驴,把他的蒲团拿走了
我的钱
我的心血啊
静至只感觉一阵胸闷,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回到家里,覃晓雨的脚早就“好”了,静林老和尚已经坐了下来。
巫俊笑着对他说道“大师,你刚才差点就被妖精害了,你知不知道”
“施主说笑了,”静林和尚道,“哪里来的妖精。再说又有谁会害我”
巫俊打开手机,把刚才录下的视频放给他看。
静林老和尚看得眉头深皱,向来都是平静淡定的模样,也开始微微动摇。
如果他刚才看到那个金发女人,伤得那么重,他肯定会帮忙扶到外面路上,然后那个女人再趁机那样的话,他老和尚一辈子的清名就毁于一旦了。
“没想到啊”
最后老和尚一声长叹,道“人心居然如此叵测。”
巫俊笑道“一直都是这么叵测,只是你运气好,没遇到而已。”
“哎,”老和尚似乎有点丧气,“这次多谢施主和覃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