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散了(这家这么容易就散了?...)(3 / 4)

卷铺盖从里面滚出来。这种滋味受过一次就够了。”

几人不用想都知道,暑假被人从别墅里赶出来的滋味,陈路周应该挺不好受的。

等几人吃完饭从沙县出来,分道扬镳。

陈路周空着手,沿路走回去,街上空荡荡,偶尔有零星几辆车疾驰而过,两旁的白玉兰灯柱上挂满了小灯笼,庆宜的年味还是挺重的,各家各户张灯结彩,窗户上挂着一盏盏印证着团圆喜庆的红灯笼,春联一抹抹,像盛开在黑夜里的串串红。

年味越重,越显得那些无依无靠的人孤独。

陈路周走路上,还是给连惠女士去了个电话。

“你回来了”连惠接到电话,声音还是欣喜的。

陈路周一手揣在兜里,一手举着电话慢悠悠地走着,正好能看见庆宜市的地标在众多如几何一般的高楼里冒着一个尖尖的头,“嗯,刚到。”

“妈是哥的电话吗”电话那边冒出一道刺耳又熟悉的声音。

连惠忙说“我把陈星齐接过来过年,他爸这几天在国外,你要不要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你。”

四周安静,路灯把他单薄的影子拉得老长,淡得像是随时能消失。

“不用,我刚下飞机,东西还没收拾,”陈路周顿了一下,说,“新年快乐。”

连惠慢了一拍“新年快乐,路周。”

自从他俩离婚后,连惠就很少叫他全名,走之前还问他要不要把姓改掉,当时陈路周还讽刺了一句,改成什么,改姓连吗

自那之后,连惠就没再提了。

徐栀大年初一刚起床就被老徐毫不留情地拎回老家了,陈路周的行李箱还在她家锁着,人昏昏沉沉地坐上副驾,一边绑安全带,一边给陈路周发了一条微信。

徐栀男朋友,我被老徐拖回老家了。

那边迅速回了一条微信过来。

sat

sat那我怎么办

徐栀忍忍吧,我后天就回来了。

sat忍什么,我说我的行李箱。

徐栀啊,你难道不是想我

sat也想,但是现在更想我的行李箱。

徐栀有什么东西吗

那边好久才回过来。

sat内裤。

徐栀你现在不会挂空档吧。

sat废话,我有的穿吗

徐栀你要不出去买两条

sat我怎么出去嗯

徐栀叫外送

sat大年初一谁给你外送。

徐栀朱仰起呢

sat他会笑死我。

徐栀面子重要还是内裤重要

sat面子重要。

徐栀懒得劝了,那你挂着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挂了。

sat

sat明天能回来吗顶多再挂一天。

徐栀看我爸,他要不想回来,我总不能自己跑回来吧。

sat看出来了,你爸是故意的。

陈路周回完微信,把手机扔床头,那会儿还是清晨,窗帘紧紧拉着,浮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只在墙角缝里漏着些微光亮,整个房间昏沉黑漆漆的,他趴着睡,大半个身子都陷在被子里,睡意朦胧地将脑袋埋回枕头里,沉沉地叹了口气。

床、沙发和茶几都是徐栀新买的,他租的时候房东就跟他说过这边是新装修,还没人租过,有些软装没买,卧室里就放了一张折叠行军床,如果就这样租可以便宜点,陈路周当时也就想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估计也不会长住,就先租了一年。

徐栀动作很快,他昨晚一进来,发现沙发和床都买齐了,窗边放了几株新鲜的绿藤,柜子里还放了一些小装饰点缀着,墙上挂了几幅画,突然就有了家的感觉,很温馨。

他昨晚睡得特别安稳,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安稳。

这样的温馨持续到下午,陈路周难得睡到下午才起,起床洗完脸,实在无聊,就坐在沙发上开始敲核桃吃。

“梆”一锤子下去,木制茶几猝不及防地裂开了,然后不受控制地“噼里啪啦”开始散架,陈路周想扶没扶住,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茶几瞬间坍塌下去,好像被一只恶魔的手劈开,直接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

陈路周简直不敢置信,整个人呆愣愣地举着锤子停在半空中,抬头看了看锤子,又看看地上的“尸体”,半天都没回过神,要不是眼睛不知所措地一眨一眨散放着茫然无辜的光芒,画面看起来好像直接静止了

力气太大了

徐栀要哭了吧。

正巧,沙发上的手机亮起来,他神不守舍地捞过来。

徐栀那个,陈娇娇,我忘了提醒你了,茶几是我自己做的,你用的时候小心点,可能还不太牢固。千万别敲啊

那为什么在桌上放一袋核桃

陈路周“”

正当他愣神之际,脑袋上顿时一阵措手不及地闷痛,挂在沙发上的画仿佛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