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收回来,余光不易察觉地扫视了一圈。
观众越来越多了,其中不乏能够令他感觉到受威胁的强者,不能摸鱼了,要赶紧追上去。
所以说,乙骨忧太跟着五条悟学了大半年,好的东西没学到,做任务时努力摸鱼倒是学了个七八成精髓。
乙骨忧太努力做任务不可能努力的,只能一边逛街一边摸鱼,维持一下生活这样子。
或许这就是东京高专的传统吧
夜蛾正道谢邀,不是,回来就收拾五条悟。
乙骨忧太带着里香飞跃于高楼大厦之间,漆黑的夜色掩藏了他的身影,圣诞的热闹盖过了咒力在半空中爆出的响动。
他开始缩短与那两人之间的距离。
“呵,你那个学生,我记得是叫作乙骨忧太”
夏油杰啧啧称奇“不错啊,在他们这一辈里算顶尖的吧。”
五条悟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的得意门生“都把京都校打穿了,你说呢”
十年前的高专有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位天才彼此映衬熠熠生辉。在这之后的十年间再没有像他们一样惊才绝艳的人,能够在学生时代就斩获特级头衔。
就连佐治椿也只是在自己能做到的领域里做到了极限,他真正的实力比起天赋比他高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而且限于先天不足,佐治椿注定了活不到咒术师最巅峰的年龄,他的才能会在完全展现出来前凋谢。
这些都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不
知道的,在他们的印象里,佐治椿就是一个潜力十足,但不知为何不愿意上进的孩子。身体好的时候也不愿意出门做任务,现在身体不好,更有理由成天待在高专不出门了。
佐治椿每天在家陪妹妹,快落。
这让曾经对他有很大期待的夏油杰感到很失落。他能感受到椿不是站在世家的立场上的,可是他好像也不站在自己这边,他只是站在中立的位置,维持着双方的平衡,也是维持着自己生活的平衡。
夏油杰要叛逃,因为理解他的理念,所以他不阻拦;但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他也不帮忙。
佐治椿有着超乎常人的才能,但是他完全没有展示锋芒的,甚至避讳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这让夏油杰感到痛心。
这就好比地里有一颗水灵灵的白菜,成天把自己埋在地里,宁可烂掉也不愿意出头,好似担心会被人吃掉一样。
不过仔细想来他的忌讳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第一次露出端倪就是在救下乙骨忧太的时候,展示了一下神隐和御忌的效果,然后就被协会那群老家伙折腾了个半死。
还好被他救下的乙骨忧太有相应的价值,没有白费掉椿的牺牲。
乙骨忧太的出现,让夏油杰看见了新一代的希望。
同样的平民出身,同样的实力超群。听悟说他的那只特级咒灵是他在童年时咒力无意识暴走,缔造出来的成果,可真是了不起的才能。椿已经拉不到自己的阵营里了,不过乙骨忧太还可以尝试一下
“杰,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五条悟不满地眯了眯眼。
像他们这个层次的战斗,一个不走心都能被对方察觉,他发现夏油杰走神了。两个人十多年的损友,随便猜都知道他肯定没想什么好事。
来一发术式逆转,给他提提神
能一击灭杀百分之九十九的咒灵的“赫”被五条悟当摔炮使,不为伤敌,只为听个响。
夏油杰随手甩出数只一级咒灵阻拦住“赫”的攻势,能这么奢侈地使用咒灵的操使也就只有他了“我哪有什么坏主意只是在想,等一会儿打进加茂
家了,还要不要乙骨君跟过来”
他笑得像只大狐狸,眼睛眯起来。
一级咒灵与术式反转“赫”碰撞到一起,爆发出漫天耀眼的花火,只可惜地面上的普通人无法欣赏。而能欣赏的术师们,此时只能瑟瑟发抖抱头逃窜,生怕咒力爆炸的余及自己。
五条悟不爽地“啧”了一声“原来你打的是忧太的主意啊。别做梦了,我不会叫他一起进加茂家的。”
在如此敏感的时间点进了加茂家,即便是有正当理由,也会被记恨。原来如此,杰这家伙是打算让忧太就此得罪加茂家,好叫他在世家内部变得更加没有容身之地,最后变得像他自己一样与世家对立
“别打我学生的主意,离他们远点”
五条悟十分嫌弃地挥了挥手,如同赶贼一样。
“都说了没有了”
目的被一语叫破,夏油杰也没什么心虚感。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容不变“你不让他去,那他自己想不想去呢”
在这个京都动乱的时刻,加茂家对于任何靠近领地的人都会产生敌意。他们越是接近贺茂川,暗处隐藏的视线就越多,这其中绝大多数是加茂家的人。
那些视线之中充斥着冰冷的审视,夏油杰相信乙骨忧太不是个蠢货,他应该能够察觉到。
事实上,乙骨忧太已经开始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