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的、墙角的阴影中。
斯塔图毫不犹豫地就抄起了武器架上的长剑,直接朝着那个位置挥砍而去。
动作甚至比曾经更快。
而在剑即将落到那“影子”上的瞬间,他突然停住了。
因为过于熟悉的味道熟悉到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见。
冰冷的剑锋之侧,是一张梦境中反复触及的脸,永远挂着月光一般的微笑。
轻盈的,不可捉摸的,愉快的。
他没说话,只是捏紧了手中的剑。
“喂,”她说,“麻烦你把剑往边上让一让。”
“”
“会划伤女士的脖子还有脸,知道吗”
她的语气理所应当。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就这样一剑劈下去算了反正她总是这样,什么事也没有。
他曾经想要给她带去痛苦,但事实证明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不管是这里,还是在曾经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如果真的会有人痛苦的话,那么必然是他。
只有他。
“我刚在外面玩了一圈马上就过来看你了。开心吗”
她像是没有觉察到他的情绪般,语调欢快。
她应当是去了什么地方他甚至可以确定那个地方不是深渊。
一定是有别的什么吸引了她的目光,让她流连忘返。
她一直都是这样。
沉迷这个,沉迷那个,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目光总是落在新奇的东西上,然后毫无节制地沉迷其中,再也不顾其他。
可如果这个世界上,她真的非得要沉迷什么的话,那么他希望那个“什么东西”是他,也只能是他。
无法宣之于口的愿望,永远难以企及的梦想,望着她仿佛一无所觉的样子,他忽然就感觉到了挫败。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重逢的狂喜也在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
他只想就此走开,再也不要看到这个人。
曾经圣者收留了他,在神殿给了他一个位置,帮助他度过了一段极为漫长的时光,让他在茫然的等待之中不至于彻底迷失。
而不知不觉中,他适应了这个角色。
可就在他已经全然投入、打算就这样在世界中安安静静地生活时,她却来了。
不,应该说她总算还是回来了。
然而和曾经一样,她沉迷的是其他的什么,别的什么,不是他的存在。
“你怎么不说话”她挑眉,仿佛十分惊讶。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不是说”
“放你自由”
“”
“我当时是这么说过的没错。”她笑了,“但是现在不想了啊。”
怒气上涌,他转身就走。
却不想后面的家伙像牛皮糖一样地缠了上来
“别走啊,”她说,“我好不容易过来一趟,那边可忙了。”
“回去。”他说,“去你应该去的地方。”
“那怎么行”她说,“我要再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永远当个苦修士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啊。”她脸上的笑容淡去,变得认真起来,“你是我的呀。”
“一直都是我的。”
他的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就像是突然被击中要害,再也强硬不起来。
他忽然就感觉到了悲哀,那种无法拒绝的悲哀。
“咦,你怎么了”她问,“是不是又想捅我一刀”
“不不,你这个表情比那个还严重。”
她对着他的脸琢磨了半天,终于有了结论
“看着就像是鳏夫一样丧偶已久的那种啊呸呸。”
他一把将她拽过,钉在床上,就像是按住一只猎物或者别的什么,堵住她的嘴,让她再也 说不出来,然后将她一点一点撕碎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仅限于想象。
事实是,他一碰到她,她就极为配合地倒在了床上或者说是主动。
她伸手抓住了他,手臂柔软,就像是他梦中遇见过的无数次那样,温柔地缠绕住他,将他笼罩在她所编制的网中。
他明明按照自己的想法,低头想要撕咬她。
但是那动作落下去,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挠痒,她咯咯地笑了,眸光潋滟,带着某种狡猾、了然、还有鼓励的意味。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喂,”她说,“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
“只要你说不喜欢,我现在就走。”
“”
“再也不来纠缠你了。”
都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喜欢激他。
她总是知道该如何折磨他。
她熟知如何插刀才能让他最疼,角度刁钻。
咬死算了。
他想。
就这样一点点咬碎她,吃掉她,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