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娘,我在关内虽没什么产业,但毕竟是关内的人,走过的路、认识的人都比你多,若你信得我”
“不信。”林燕娘依然不看男人,却斩杀截铁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这话真是伤人,云靖宁顿时黑了脸。
“那你信谁你能信谁”云靖宁沉声问。
“要你管”林燕娘被逼得急了,心里也有些烦躁,猛地转头怒视着他。
“赶紧养好你的伤,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就当我们从未相遇,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好凶
好无情
云靖宁看着她,眼中暗芒涌动,似有陌生的情绪在蓄积。
林燕娘说完,依然倔强地与他对视,不肯妥协闪躲。
“燕娘,你这是要始乱终弃吗”半响,云靖宁眨了下眼,又变成一脸委屈地看着林燕娘。
“我的命是你救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也无可厚非,更何况上门女婿是你自己说的,现在不肯认帐的也是你自己。”
“怎么,我不能说话、不能有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云靖宁蹙眉一副很难过的表情。
林燕娘眉头拧得更紧,心里骂道我信你的鬼
其实一开始她还没那么紧张和多疑,就是发现这男人似乎在纠缠自己了,这才多想了几分。
再怎么说,一个关内汉子、一个原本要去北苍收货的人,就算是遇到了劫匪被洗劫一空,那逃出命来也是想回家吧
不管开始的失忆是玩的什么套路,现在他也记得自己是关内的谁,安份养好伤然后离开,才是他应该做的正确的事情。
便要感恩,也是许些银钱或礼物,哪有上赶着赖上一个村女不,是一个山野猎女,这完全没道理。
一开始她是为势所迫冲动说了上门女婿,可爹娘不同意,她也就打消了主意,打算送人回家、换回一些银子酬劳。
这本来也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可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是,要钱没有、要人一个
那也行,钱和人她都不要,赶紧离开便是。
怎么还缠上瘾了
越是这样,她越是要怀疑男人的意图,他图什么
今天他竟然还跟她说、跟爹说、跟六叔说,他想上山打猎,难道是发觉做猎户比做一个皮毛贩子更好
放着大买卖不做要当个猎户窝在这穷山沟里
有病吧
林燕娘一脸嫌弃地扫了男人一眼,瞪视对峙的气氛因着她目光一扫而淡化了不少。
只是
云靖宁通过她的反应猜测她的心思,不由勾了勾唇。
“是不是发觉哥哥我长得其实也还可以,做你夫君还是般配的”
“滚”林燕娘再次瞪起了眼,只是眼中早已没了当初随时能流露出来的凶悍。
大约,早在被男人扑倒在炕时,一身凌厉杀意就被破解,被人窥见窘态,再也装不了强势吧
事实上她已发现,当男人能够四处行走时,就对她没有那种畏怯之意了。
要如何才能将这粘人的家伙赶走呢
她眨了眨眼,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见她失神,云靖宁眉宇沉了沉,突然上前一步勾起她的下巴,男子之气倾近几分。
“你的名声要,我的名声也要,既然你开了口,我也答应了,你我成亲就是约定。”
“喂你够了还有完没完了”
林燕娘蓦然回神,就听见男人这翻话,气得抬掌将他的手打开,再一个反手就扫向男人的脸。
云靖宁将未受伤的腿后移一步,侧身避开她的掌风,抬手将她手掌扣在自己手中,牢牢牵住。
“既然你无睡意,不如我们出去走走,看看月色”他勾唇一笑,目光闪闪,笑得恣意。
花前月下的事儿他没干过,但听说过。
听人说,若一个女子愿意跟着男人花前月下,心里一定有他。
“白痴”林燕娘气得骂了一句,挣开手转身就走。
一开始还刷存在感,后来就直接要强娶了,现在还想带她去赏月、约会
是不是过了今晚就得成亲了
他是怎么做到对一个陌生女子从一开始的嫌弃到后来的想娶,再到现在这般死缠烂打想要强娶的
这境界不是一般地高啊。
她才没那空闲陪他周旋,有这时间不如睡觉去。
大步走回自己屋里,顺手将坐在门前小马扎上擦头发的小丫头拎进屋,就将屋门关了。
“”林灿。
“”林杰。
“云三哥,你把我姐姐气得不轻啊。”半响,林灿咽了下口水,这才转向云靖宁。
“你姐姐这么凶,除了云三哥,怕没人受得了她。”云靖宁挑了下眉,忽然呵呵一笑。
虽然那丫头脾气硬得跟石头似的,但她今天的反应都挺大的,这说明什么
兵者伐谋,攻心为上。
他这是攻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