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血缘(2 / 3)

烈钧侯[重生] 白刃里 4888 字 2024-01-12

带进来。”

高大殿门外一团光照过来,邵崇犹已除了佩剑,被十余名犷骁卫使几乎前后牢牢围着带了进去,生怕这名不久前的死囚重犯忽然暴起。

邵崇犹步伐不急不缓,他身形高挑健实,面容锋利冷峻,剑眉入鬓,薄削的唇,神情淡漠,深邃的眼睛总是看什么都没有感情,微微扫过殿内众人,却谁都没看。

他江湖上一柄万仞剑几乎没有对手,大殿中央一路走过,淡然无波,一身略发白的布衣武服却穿出了皇子皇服的气势,仿佛座上天子、座下权臣,哪一样都不放在眼里。

单论姿态,他竟与萧桓像极了兄弟,似乎根本看不上所谓凤子龙孙的荣衔,但凡他不愿意,这皇城便留不住他。

永光帝目不转睛打量邵崇犹。

邵崇犹也抬眼看了一瞬永光帝,却只是拂掠一眼。

他走到某一处站定,微微转过头,正与萧放面对面。

萧放死死盯着他,而后回头,对永光帝道“父皇,这是个死牢重犯,身份不明,怎能真由他上朝堂来祸乱朝纲”

林熠冷冷道“殿下姑且再称您一声殿下,即便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们也是同族兄弟,何必这么急着要他的命呢”

“林熠,你大胆私自把死囚带出大牢,为所欲为,又来污蔑本王身份有假,你当这朝堂是你的么”萧放怒道。

林熠嗤笑,悠悠道“本侯为何把死囚带出大牢,最

该清楚原因的人是谁若非有人三番五次用尽手段要邵崇犹死在牢里,本侯何至于忧心无奈把他私下带走”

众人闻言一阵哗然,萧放冷道“荒唐污蔑,你好大的胆子”

“都住口”永光帝厉声喝道,他开不了口质问萧放,到了这一步,血缘和脸面,皇族尊严和真相,孰轻孰重都在一念之间,他还是留了一丝余地。

“有何证据”

林熠回头看向后面被带进来的老妇人,道“邵家被屠,但当年邵家家仆知情者却有一幸存。”

老妇人颤颤巍巍,伏身跪地趴下磕头,老泪纵横,不知是吓得还是怎么,嘶哑的嗓子道“草民当年是邵夫人院里做事的,公子他不是夫人亲生的,草民曾听见夫人与陈婆子商量,说起公子,担心东窗事发。夫人她还说干脆让公子死掉,便死无对证,任他皇子皇孙也没处找”

永光帝心中一震“你说什么”

老妇人吓得连连磕头,被犷骁卫使硬是搀住,说道“草民不敢撒谎,夫人待公子比待府里下人还不如,天天拳打脚踢,当仆役使唤,谁都欺负,这要是亲生的,哪能如此”

永光帝心中怒火翻涌,这若是真的,那么真正的四皇子从小到大被人掉了包,虐待不止,这是何等的大罪,邵家拉出来鞭尸一百遍也不为过。

林熠上前道“邵家已被灭门,但当年真正的四皇子在邵家时如何被虐待,如今尚可找到许多知情人,至今都已陆陆续续被带到金陵,大理寺自可再一一审查核实。”

有人问“邵家虐待儿子又如何不能凭此就断定邵家做了调换皇嗣的事,当年犯事的人都死了,可谓死无对证,又怎能凭几张嘴定论”

林熠冷笑道“问得好,此事也不需别的佐证,证据就出在所谓四王爷殿下自己身上。”

永光帝沉声道“何意”

林熠一礼,瞥了眼萧放,字句斩钉截铁“所谓四殿下,你被调换后成了金枝玉叶,若不知情便罢了,可偏偏早就知情。臣不得不佩服,殿下八岁时就处心积虑派身边心腹去灜安,暗

地里顺水推舟帮邵崇犹逃家,打得究竟是什么主意是让他带着一身伤自己死在外面,还是让他再也不能恢复身份”

萧放脸色煞白,没想到林熠竟暗地里已经查到这个地步,他对永光帝悲切道“父皇,烈钧侯祸乱朝纲,陷害挑拨,万不能信他”

永光帝本以为萧放一直不知情,顶多是被掉包了身份,可听到萧放自小时就知道原本身份,这年便骗着自己,骗着满朝文武,不由大为光火,悲怒交加。

萧放竟一直明知故犯,顶着假身份经营了这么多年,处心积虑,若皇位落到他手里,岂不是要骗走萧家的江山

可毕竟当儿子养到今天,这份父子情分,竟颇为可笑了。

林熠不给萧放任何辩解的机会,冷冷道“四殿下,你费尽心思找到邵崇犹,又不择手段,甚至以洛贵妃作为要挟,使他不得不听你的吩咐,一度还要潜伏到本侯身边来。你究竟有没有一点点良心洛贵妃多年养育恩情,竟什么也不算么”

永光帝猛一拍御案,胸中几乎溢出腥气,瞪着萧放不可置信“你拿你母妃的性命做要挟萧放”

一直以来仿佛置身事外的邵崇犹才抬了抬眼皮,神情掠过一丝动容。

他自生来就没被母亲疼爱过,只有一个假娘对他虐待不尽。

可当萧放拿他真正生母洛贵妃作要挟时,邵崇犹冷冷注视萧放的信使片刻,仍是点头了。

他杀人如麻,剑下无对手,但不代表他没有心。

他见